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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翔道:“谁让周大侠来的?”
周通道:“一个很重要的人,已经很多年了,可他的武功不能失传。那是他毕生的心血,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我不能让它断了。如果断了,我就对不起他的在天之灵。”
吕翔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在周通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辨认什么。他虽然没有见过虚竹,但他听说过灵鹫宫的事,听说过萧峰的结义兄弟。丐帮中流传着许多关于萧大王的传说,其中就提到萧大王有两个结义兄弟——一个是大理的段誉,一个是灵鹫宫的虚竹。眼前的这个人,虽然自称“周通”,但他的武功路数,他说话的语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都让吕翔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点破。他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周通继续说话。
“周大侠,”吕翔道,“晚辈不知道您说的是谁,但晚辈知道,您做的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晚辈愿意学,不管多难,晚辈都会坚持下去。您不用告诉晚辈太多,只要告诉晚辈该怎么做就行了。这世间有些事,知道了反而不好,不知道反而能专心。”
周通看着吕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还要通透。他没有追问传功之人的身份,没有追问这门武功的来历,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说愿意学。这种不问缘由的信任,反而比千言万语更让周通感到欣慰。他想起萧峰临终前的嘱托,想起这些年自己走过的路,忽然觉得一切都有了意义。
“好。”周通道,“那我今晚开始教你。每天只教一招,不求快,但求稳。你先练好根基,再练变化。你要记住,这门武功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是用来守护的。传我武功的人,一生都在守护别人——守护他的朋友、他的家人、天下的百姓。我希望你也能做到。你学了这门武功,就要担起这份责任。你愿意吗?”
吕翔点了点头,道:“晚辈记住了。晚辈虽然年轻,但也明白,真正的武功不是用来欺负人的,是用来保护人的。祖父从小就教导晚辈,丐帮弟子行侠仗义,不能为了一己私利滥用武功。晚辈一定不辜负周大侠的期望。”
周通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院中,摆出了一个起手式,缓缓打出了一掌。掌风沉稳,带着一股浑厚无俦的力道,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龙在掌中盘旋。地上的落叶被掌风卷起,在空中旋转了片刻才缓缓落下。吕翔目不转睛地看着,像是要把每一个动作都刻在心里。他没有问这是什么武功,没有问为什么要教给他,只是安静地学着,跟着周通的节奏,一招一式地模仿。他的动作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就找到了感觉,像是天生就该学这门武功一样。
那天晚上,周通教了吕翔第一招。吕翔练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他的手臂已经酸痛得抬不起来了,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他站在院中,迎着初升的朝阳,又打了一遍那一招,虽然还不够纯熟,但已经有了几分气势。
接下来的几日,周通白天回松鹤楼,晚上独自前往城东宅院,教吕翔降龙十八掌。他教得仔细,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分内力的流转,都讲解得一清二楚。吕翔学得也认真,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习,一直练到深夜。
王语嫣没有去打扰周通,她知道传功是一件极重要的事,需要安静的环境,也需要时间。周通这些年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人选,如今终于找到了,她为他感到高兴。这种传承,是萧峰生前最大的牵挂之一,如今有了着落,周通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萧峰的武功没有失传,他的精神也没有断绝。也许很多年后,丐帮会出现一个新的英雄,用降龙十八掌守护天下苍生。这就是传承的意义。
趁着这几日空闲,王语嫣带着众人在洛阳城中逛了逛。洛阳是十三朝古都,街道宽阔,商铺林立,虽然比不上苏州的精致,却自有一种大气沉稳的风范。龙门石窟的佛像在秋日的阳光下庄严而慈悲,千年的风雨在石壁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却丝毫没有磨灭那些佛像的慈悲面容。无心在白马寺前双手合十站了许久,像是在和千年前的佛光对话,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听到了什么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独孤剑在集市上买了一把新剑,剑鞘上刻着精细的莲花纹,他握在手中比划了几下,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久违的老朋友。阿碧和木婉清则被街边的糖葫芦和牡丹花饼吸引,一路走一路吃,说笑不停,像是两个普通的少女在逛街,暂时忘记了江湖上的纷争。
丁春秋跟着逛了半天,便不耐烦了,自己寻了个茶馆喝酒去了。他虽然不耐烦逛街,但看到王语嫣难得轻松下来的模样,也没有催促,只是在茶馆里喝着茶,偶尔朝窗外望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王语嫣走在这座古老的城市里,看着身边的朋友们各自安好的样子,心中忽然觉得平静。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还魂草的下落已经有了方向,大漠和赤炎之地,她都要去。但她此刻并不着急,她在等待周通完成传功的事,也在等待自己做好准备——不是武功上的准备,而是心境上的准备。她需要这段时间来沉淀自己,把杂乱的思绪理清楚,把纷繁的信息捋顺。只有这样,才能面对接下来的艰难旅途。
夜深了,周通才回到松鹤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很亮,像是完成了一件久未了却的心事。他的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些,像是放下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嫣妹妹,那孩子很不错。”周通在王语嫣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的天赋不是最好的,比不上无心、独孤剑,也比不上李逍遥。但他的心性是我见过最正的。他不会为了争强好胜去练武,也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滥用武功。萧大哥如果活着,应该也会满意。比起那些自诩天才却心术不正的人,吕翔这样的人更值得托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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