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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眼叶南容的神色,一鼓作气道:“不知是不是因为郎君没能赶回来相陪,所以心里难受,毕竟今日是夫人生辰。”
在听到玉书说凝烟哭了的那刻,叶南容就控制不住的心揪,脑海里全是妻子独自饮酒哭泣,柔弱让人心疼的模样。
她难道不应该为之感到解脱,却独自躲起来喝酒哭泣,是不是说明她其实并不愿意与他和离。
叶南容扼住思绪,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应对,选择了逃避。
*
凝烟醉的这一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才清醒,宝杏一直守在边上,见凝烟终于醒了,喜出望外道,“夫人!”
凝烟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抬手轻抚额侧,看到手腕上带着佛珠,眼里泛起疑惑,“这是什么?”
宝杏看着那串佛珠,神色立时变得古怪,支支吾吾道:“这是六爷送夫人的生辰礼物。”
她见凝烟目光迷茫,又试探问:“夫人不记得了?”
凝烟现在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思绪也慢,懵懵的看着宝杏摇头,她只记得叶南容的话让她几乎垮掉,就是现在回想起来,她仍感到窒息的痛意。
她想到了喝酒,可她甚至不敢明目张胆的喝,她是三少夫人,做什么都要有规矩仪态。
她不知道能去哪里,她怕在哪里都会被人发现,于是就想到了梅林,那里连着小叔的汲雪居,几乎不会有下人过去,就算被小叔发现,他也不会责怪他,整个叶家,或许只有在小叔面前,自己才可以无所顾忌。
于是她躲在梅林喝酒,一杯接一杯……
她看向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宝杏说这是小叔给自己的,“小叔昨日过去了?”
看到宝杏点头,凝烟垂下眼,虽然她信任小叔,可想到自己狼狈的模样,还是觉得羞愧难堪。
“我可有说什么胡话。”凝烟问。
宝杏满脸写着不知如何是好,见凝烟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压下秘密摇头,“六爷让奴婢去准备醒酒汤,再回来夫人已经不胜酒力睡了过去,应当是没说什么。”
她也不知夫人在她和宝荔赶回去之前说了什么没有,只是那一句都足够让她们吓死了,好在六爷神色寻常,她只能暗暗祈祷,夫人那些话没当着六爷的面说。
装不知道,应当是最好的。
凝烟轻轻点头,没有让小叔看到自己太过狼狈丢脸的样子就好。
宝杏反复抿动着唇,想问昨日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郎君又让夫人伤心了,其实不问也知道一定是的,要不然夫人怎么会在生辰这日哭成这样。
可想到宝荔告诫自己不能提起,免得夫人伤心,她只能把话憋进肚子。
“夫人可要再睡一会儿?”宝杏看着凝烟憔悴虚弱的样子,只觉得心疼。
“替我更衣罢。”
凝烟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铜镜中面容难看的自己,心里一阵阵空凉发冷,低声道:“去请夫君来用膳吧。”
宝杏实在忍不住,忿忿说:“夫人,您就别再什么都顾着郎君了。”
凝烟摇头,“你只管去请。”
昨日这一场醉,流的这些眼泪,怎么会还没让她清醒,从今往后,她都不会再幻想了,只是有些话,她要与叶南容说。
宝杏不得已去东厢房请人,过去才知道叶南容一早就去了翰林院。
她又赶紧回去回话。
凝烟听后只是略微颔首说,“那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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