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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一眼梁怀暄的手,他的手修长漂亮,指甲也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隐约有蓝色的青筋隆起。
岑姝像蜗牛一样往他那挪了挪。
擡眼偷瞄他的反应——
纹丝不动。
就好像没看见她的小动作一样。
岑姝心里轻哼一声:
装...看你能装到什麽时候。
她有了主意,伸出葱白的手,悄悄朝他垂着的手靠近。
指尖终于触到他手边的位置,停住。
梁怀暄感受到手边的触碰,垂眸瞥了一眼,“怎麽了?”
“我有点冷。”岑姝眼巴巴地望着他。
暗示得这麽明显了——
他总该懂了吧?
梁怀暄静静看了她几秒,忽然轻笑一声,淡淡“嗯”了下,伸手去拿空调遥控器,“我把温度调高。”
岑姝笑容凝固:“……?”
这男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气闷地咬住下唇,心想自己还是高估他了。
这条鱼就是不知好歹,有时候就跟钓不上来似的,一会儿咬鈎一会儿吐饵,挑剔得很。
臭男人真难伺候!
岑姝轻哼一声,正要挪回去,却突然被一只手臂揽住肩膀。
梁怀暄一把将她带进怀里,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现在能好好看电影了?”
岑姝抿住想要上扬的嘴角,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能的。”
接下来的电影当然也没看成。
岑姝虽然一直盯着幕布看,思绪却早已飘远。
她和梁怀暄靠得太近,甚至给了她一种,他们是一对寻常拍拖的情侣一样的错觉。
香薰蜡烛的气息早已被掩盖,取而代之的反而都是梁怀暄身上好闻的味道,若有似无地萦绕在她的鼻尖,清冽又蛊惑。
一个男人身上怎麽可能这麽香!
再加上喝了两口酒,岑姝觉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梁怀暄透过镜片静静凝视着她,岑姝被他揽在怀里也不安分,一会儿动动手,一会儿蹭蹭肩膀。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搅乱了。
这确实是他第一次和异性看电影。
读书时候,他和父母会一起看电影,其乐融融,但唯独这样是第一次。
尤其是岑姝此刻还靠在他的身上,他蓦地觉得这样的时光也不错,甚至有些想快进。
过了几分钟,岑姝接了个电话,闻墨打来的,问她不接电话在做什麽。
岑姝偷瞄了梁怀暄一眼,含含糊糊地回答:“我在看电影啦。”
梁怀暄擡手暂停了播放。
影音室里变得安静,他听到闻墨似有诧异地问了句:“和梁怀暄?你和他什麽时候这麽熟了。”
岑姝馀光看到他在看她,故意说了一句:“……也没有很熟。”
梁怀暄听後不可置否地擡了下唇。
岑姝又问了一句归期,挂了电话,一擡眼,就看见梁怀暄正看着她。
梁怀暄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说的话:“也没有很熟?”
“我那是……”
岑姝语塞,一时编不出像样的理由。
梁怀暄注视着她翕动的嘴唇,不想听她顾左右而言他,伸出手,指腹在她的唇边慢条斯理地摩挲了一下,忽然有些心猿意马。
“原来接过吻的关系。”他声音低沉,镜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在你这里叫作‘也没有很熟’?”
“……”
梁怀暄这次似乎并不打算轻轻揭过,他微微倾身,嗓音又沉又缓:“那怎麽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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