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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离婚,不想那麽快又去面对婚姻,于是以为自己能谈一场纯粹的恋爱,发自好感,止于自然。
但当她明白跟黄亚滨很难有以後,才发现自己其实不太能接受。
而他们才刚刚开始,她割舍起来已经得咬着牙,花大力气。
于是杜海若接受现实,她已经过了任性的年纪,确实没有办法去随性。
杨琳听着不太好受:“其实谈谈恋爱也没什麽……”
她睫毛根有些发沉,好些话在舌尖滚了滚,吐字都有点涩。
杜海若听起来还好,问她:“鹏飞呢,什麽时候来深圳玩?”
杨琳说:“他不想来,他一提深圳就想喷火,说这里克他。”
杜海若在电话里笑:“不会的,叫他来吧,让他去我店里玩一下。”
杨琳嗯了声。
一休又咬着个球进来,她把球捏到手里,跟杜海若说:“你打给他吧,他换了个新号,我一会发给你。”
讲完後杨琳把弹力球扔到书房,压住隐隐发跳的眉心,干脆往後一倒。
转天晚上,王逸洲请客。
徐芳冰最会宰人,选了南山一间人均不低的餐厅,就是堵,塞车塞过去已经接近八点。
杨琳端着菜单,翻开翻去居然没有三位数以下的菜。
王逸洲很大方也很绅士,大概怕她们不好意思,起身说:“我打个电话,别客气,你们随便点。”
杨琳眼珠子挪到他身上,推测他现在工资多少。
她想,他底薪应该一万朝上了。
徐芳冰说:“他又不是你老公,你管人家干嘛?”顺势又问:“对了,你老公赚多少啊?”
杨琳低头点菜。
“说啊,你老公赚多少?”徐芳冰撞她肩膀。
杨琳才不上套:“先说你们家。”
徐芳冰说:“比我多一点。”
杨琳也说:“一样,他也比我多一点。”
徐芳冰一个白眼砸过去,捞起手机,声音挤得细扁:“喂?老公~”
杨琳点完菜,托着腮听她夫妻骚话。
徐芳冰生活上像个老公主,难伺候得很,以前跟她老公经常吵架,把她妹妹接过来以後感情反而越来越好,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秀。
这人讲完电话还爱管闲事,悄悄跟杨琳比划方向:“快看,那两个肯定是偷情的。”
男的戴了婚戒女的没戴,并且男的一看就有钱而且是个中好手,搂着情人,指腹轻轻扫着下唇。
杨琳觉得徐芳冰无聊:“你管人家偷不偷。”
她捏着耳垂,捏几下把耳钉拈热了,又换边继续。
徐芳冰确实无聊:“所以男人差不多就行,太有钱压不住。”例子太多了。
她趴过来研究杨琳的耳钉,吊着点尾音说:“你啊,就还好找了个同行业的老公,换个不同行业试试,你都不知道他在玩什麽。”
杨琳听得耳根发刺。
以前没吵架的时候她喜欢开玩笑,假定林坤河不安分,在外面风流乱搞。
但当他们发生矛盾,她忽然发觉自己也不是那麽淡定。
那时候话说得多好,现在她成了既要又要的那一个,希望林坤河是那只独一无二的白乌鸦。
杨琳心浮气闷,推开徐芳冰说:“那你看饶红呢,她老公也没钱,不是一样玩?”
徐芳冰笑笑:“所以呢,男人没几个好的。”
菜上来,王逸洲也走回桌。
他拎着几张代金券说是隔壁KTV散的,当时正讲电话,顺手接了。
吃完饭唱K确实不错,刚好消化。
只是徐芳冰没时间:“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还要送我妹去考试,你们去吧,唱得开心点。”
杨琳很久没逗王逸洲,晃着脚尖说:“王助讲过的,我结婚以後要跟他保持距离。”
王逸洲当没听见,只是推了推眼镜架:“留着吧,下次店里团建可以来。”
杨琳听完,随手就摸了两张,想着以後带自己团队过来玩。
只是知道贵不贵。
但这顿饭是肯定贵的,吃完一看账单,杨琳马上要求录车牌。
录完车牌下楼,她的车被左右夹击,过道又窄,怎麽都挪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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