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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福田吃了顿饭。”林坤河给他派根烟:“车新提的?看着不错。”
他们你来我往地寒暄,旁边的卢静珠始终一言不发。
林坤河也没聊太久,挂了倒档开始停车,再绕过去帮卢静珠开门,还是像来时一样伸手给她护住头顶,很有风度。
提包下去,又听他低声问:“送你上去?”
卢静珠难得的有些拘谨,轻声点点头:“好。”
下车後见陈柏健就站在不远处盯着他们,仰着脖子要笑不笑地,看人时通身一股病态的拽劲。
卢静珠以前喜欢他这种拽劲,现在却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她问林坤河:“你们认识?”
林坤河说:“不熟。”
圈子太小,卢静珠心有些乱,但见他面色如常,人也慢慢定下来。
高档住宅的电梯里边边角角都擦得干净,印着平行的两张面容,一张白皙精致,一张鼻高眼浓。
男性的高大结实此刻都是说不出的安全感,卢静珠垂眼,下意识靠向林坤河。
电梯很快到层,在她看来顺理成章的一晚,林坤河却只送到门口,说了句早点休息。
卢静珠不知道怎麽理解他这句话,咬着唇说:“进来喝杯茶吧,我最近在换软装,刚好请你帮忙参谋一下。”
林坤河看表:“改天吧,今天还有个工地要去。”
“这麽晚?”
“有间老酒店翻新,项目我们接的,得去看看。”
卢静珠仍然笑:“大客户麽,这麽急。”
林坤河面不改色地介绍:“你应该认识,老板姓许,广州人。”
卢静珠一愣,面色不再红润,脸上的笑也有些挂不住。
她勉强提起嘴角:“好,那你先忙。”
“早点休息。”林坤河下了楼。
陈柏健还在原地,咬着他散的烟死死盯着他。
这回两个人没打招呼,林坤河也当没看见,压着油门走了。
回家冲个凉,损友打来电话问:“你得罪阿Bill了?”
“谁?”
“阿Bill,陈柏健,他刚给我电话打听你。”
林坤河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说:“刚刚在红树湾碰到。”
对面追问不休,他又把今晚的事大概说了说。
损友笑出声:“你就这麽走了?姓陈的还在呢,等下美女打电话给你求救。”
林坤河问:“你想救?我把地址发你。”
“算了,我不敢,那女的那麽花。”那边拿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口吻:“我怕被姓陈的捅死。”
“皮这麽厚捅不死你。”林坤河把兜里电影票团了团,扔进垃圾箱。
两天後跑西北出差,看了个酒店项目。
工装做这麽久,林坤河也跟投过几个酒店,硬件运营都有些经验,看完觉得可投可不投,也就没放太多心思,应邀去参加了一个旧改的评审会。
说实话,下手太重,改完几乎看不出这个片区的历史性,以他的标准一塌糊涂。
但这种会议就是来刷脸来举手的,林坤河装模作样挑了点小毛病又泛泛地夸一通,没想碰到母校一位教授也在专家之列,会後被捉着批评几句,说他油滑世故了,也学着不讲真话,忘记学建筑的本心。
林坤河连连告罪,心里叹气本心值几毛钱,时代红利你不吃它就过去了,谁都是先上桌才有话语权。
兜一圈,又顺路去看邓文胜。
邓文胜还算老实,没拉什麽乱七八糟的人过来,只带了监理和相熟的会所老板,舒舒服服吃了一顿饭。
吃完楼上唱K时老朱打来电话,林坤河按了静音没接,过会摸出手机刷朋友圈,刷到杨琳公开发的照片。
照片是十多年前的罗湖街道,就在他老屋附近,还配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一样的天,一样的脸。
林坤河怎麽会看不出来这里面的暗示,简直气笑,人往沙发一靠。
“坤哥。”邓文胜勾着腰过来,像黄鼠狼讨封。
林坤河一条胳膊搭在眼窝眯着,不想理。
邓文胜瞄了眼那张有些年代感的照片,年轻女孩子咬着一瓶优酸乳的吸管,蹲在地上冲镜头比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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