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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秦亦再次看见那张脸的时候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皱起眉:“你怎么会在这里?”
&esp;&esp;“我来找你。”裴含睿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
&esp;&esp;秦亦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找寻他的下落耗费了一些时日,裴含睿对国内的事情做好安排以后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这一路上都在想,见到他之后的情形会是怎么样,有什么话想要说,越是想的深,心情就越来越焦躁。
&esp;&esp;却不料,当真正见到面的时候,裴含睿悬着的心反而落了地,整个人忽然便安心下来,满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只想上去狠狠抱住对方,再也不松手!
&esp;&esp;他才准备把这种冲动付诸实践,刚上前一步,结果秦亦毫不犹豫地便把门给用力地关上了,差点没撞瘪裴含睿的鼻子!
&esp;&esp;“秦亦!开门!”
&esp;&esp;秦亦站在门后面,那哐哐响的敲门声像擂鼓似的一下下敲在他心上,多罗一下子从屋子里窜出来,对着门口嗷嗷叫了几声。
&esp;&esp;秦亦沉着眼稍微思索一会,终究还是把门打开了,这次裴含睿没有再犹豫哪怕一秒钟,门一开就硬挤进去,动作之大几乎把秦亦推得撞倒墙壁上的挂画,反手把门砰地一声合上。
&esp;&esp;闯进门来的不速之客令多罗瞬间炸毛了,警惕地冲裴含睿嗷呜嗷呜地叫唤,龇牙咧嘴地盯着他,好像随时随地都准备扑上去咬一口似的。
&esp;&esp;眉头蹙的更紧了些,秦亦一只手抵住男人的肩膀,另一只手准确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往下一压,轻而易举地在两人之下划下一道无法逾越的距离。
&esp;&esp;秦亦垂眸看着他,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没有收到那一百万吗?”
&esp;&esp;这句话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下来,把裴含睿再见他的满心欢喜和期待刹那间浇了个透心凉,他脸上的肌肉细微地抽动一下,声音干涩而沉哑:“你明知道我不是为这个而来。”
&esp;&esp;初时的惊诧已经缓和下去,秦亦平静地看着他:“你我之间的事以为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事,能让你特地跑这么老远来找我。”
&esp;&esp;裴含睿眼中灼热的光彩一瞬间消失无踪,被对方扣住的手奋力地挣开去抓他胳膊,往昔从容沉稳的风度也不要了,面上浮现出些许示弱的恳求,沉着声音道:
&esp;&esp;“秦亦,我先前没有看完你公开说的那些话,那天我脑子里太混乱,我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也从没有认真地思考过那种感受,那时还不知道,我以为那只是喜欢……”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沉,话语之间颠三倒四竟有些语无伦次,凝望着秦亦的眼神却越见专注深情:
&esp;&esp;“以前我觉得自己的生活里根本不可能有、也不需要爱情这种东西,但是现在发现我错了……我后悔了,秦亦,我不想与你只做没有爱情的情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esp;&esp;秦亦的眉心又蹙了起来,深深看着他,沉默良久,才启口说了三个字:
&esp;&esp;“我不信。”
&esp;&esp;裴含睿恳求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继而被沉重和苦笑取代,心口仿佛有一把汹涌躁动的火焰把自己架在上面炙烤,烧得心肺都在疼痛。
&esp;&esp;低头看了看他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秦亦覆手上去,语气既没有激动,也没有刻意冷漠:“从一开始,你就把话说得很清楚,你的私人藏馆里还收藏着那么多蜡像,你给我强调过那么多次,你不会对谁付出真情,可是你对我的好,我也看在眼里,所以曾经对你抱有期待。”
&esp;&esp;“但是……”
&esp;&esp;一个转折词,令裴含睿的心脏突兀地被攫住似的猛然紧缩。
&esp;&esp;秦亦稍稍停顿,唇角自嘲地勾了勾,他迎着裴含睿黯淡而隐含痛苦的眼,续道:“事实证明我错了。你的态度和回答终于让我彻底清醒了,像你这样的人,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身份地位,有事业有野心,还有那么多风流艳史,一旦过界就避之不及,对待感情就像对工作一样理智和严谨,怎么会长久地爱一个男人?”
&esp;&esp;裴含睿急着想要辩解,秦亦摇摇头打断了他:“更何况你我地位如此的悬殊,我真的不明白我在你心里和以前那些个蜡像差别在哪儿,哦,大概是头一个把你甩了的人吧?裴含睿,你需要的是一个懂分寸、知进退、解人意的情人,我不是这样的人。而我,跟你不同,我不喜欢玩弄感情,我想要的是稳定长久的恋人。”
&esp;&esp;“秦亦,我不是……”
&esp;&esp;秦亦深深注视着他的眼,神情流露出洒然和解脱的味道:“过去年那么多年你都是如此,甚至一直到那天仍是那样,如今才过了多久,却突然地跑到我跟前说你后悔了,裴含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你?还是说这是你又一个新鲜的游戏?我真的很累,不想再去猜,也不想再试探,现在的我,只想好好规划工作和未来,暂时不想再谈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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