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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又是爬绳索又是钻狗洞的,这下终于到我的休息区了,我躺棺材里休息会儿。”边淙十分不拘小节地擡手掀开了轻飘飘的棺材盖儿,擡起一条腿跨了进去,而後转过身朝着付野的方向伸出了手,“来吧,咱俩生同衾死同xue了。”
付野沉默了一瞬:“……边淙,你知道生同衾死同xue是什麽意思吗?”
“知道啊,活着盖一条被子睡觉,死了塞一个棺材里。”边淙一副“你把我当弱智?”的表情看向付野,“虽然这不是真棺材,但反正就那个意思。”
“那咱仨谁跟你一块儿躺里头你都能说这话呗?”陈阳扒拉在棺材板上看他,“万能用语是吧?”
边淙仔细想了想:“嘿嘿,还真是。”
他们几个人关系好,你来我家串门丶我去你家串门或者一块出去玩都是不拘小节地睡一张床上。
都别说两个人单独了,四五个人睡大通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按照边淙的逻辑来说,今天这几个男生里不管是谁跟他一块儿躺在这儿,他确实都能用这句话。
黑暗中,付野回过头看向了陶阳焱和陈阳。
他们两个跟边淙睡过一张床。
边淙以为那天在他家里的时候自己也在他旁边睡过。
但其实他没有。
付野收回视线,擡起手搭在了边淙的掌心上,擡腿踩进了这个并不真实的棺材里。
“躺了哥们!”边淙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一块儿倒了下去,“你们做任务去吧,帮我们关一下棺材盖儿,谢谢。”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中了黎夏漾的哪根神经,她突然笑得好大声。
笑声一个传染一个,半分钟後,这个狭小的密闭空间里笑声无限回荡,好一会儿後,他们才将那个轻飘飘的棺材板盖了回去,并贴心地留了条缝隙给躺在里面的俩人喘气儿。
“你俩就先躺着啊,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做任务了,等会儿见!”
边淙将手从那个缝隙里钻了出去,冲着他们挥了挥:“去吧去吧。”
一阵桌柜碰撞的声音後,他们这个小房间完全安静了下来。
边淙一只手枕在脑後,另一只手贴着付野。
两个人紧挨着,躺在道具棺材里聊天。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边淙手腕上运动手表“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块狭小空间里极为明显。
付野侧过头,面对着边淙,在一片漆黑里用一双眼勾勒着他的轮廓。
就像他在不止一个睡不着的夜晚里打开手机里那张漆黑的照片一样。
“他们怎麽这麽慢啊?”好一会儿後,边淙没忍住皱起了眉,“这任务能有这麽难吗,怎麽还不来接我们俩啊?”
付野摇头说了句“不知道”。
“你心跳有点快,等久了在害怕吗?”边淙翻了个身面对着付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我在你旁边呢。”
付野眨了一下眼,点头。
他的确在害怕,但不是害怕密室里刻意制造的恐怖氛围和人类假扮的鬼怪,于他而言这些没有任何可怕的点。
他害怕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産生的,对边淙身边每一个与他亲昵的人,陌生的,不可控的情绪。
边淙身边的每一个人对他都很友善,是他从前从没有接收过友善。
他应该感到开心,但他并不开心。
他在妒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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