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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大伙早早起床,继续往前赶路。
坐在马车上的狗娃说道:“大壮哥,俺要下地,俺自己走。”
大壮不认同地摇了摇头:“你还小,会好累的。”
狗娃摆了摆到:“大壮哥,俺能走。逃难时,俺也是走的。”
大壮依旧不认同地道:“逃难怎能一样?那时候没办法,现在有马车坐,你就坐吧,免得累坏了。”
逃难的时候娃子多,不得不让给奶娃娃让座,现在运货,又没奶娃娃,马车上完全可以塞下一个狗娃。
瞧瞧张邵涛,还不是坐在马车上。
最后狗娃还是坚持下地走,说这样能锻炼小身子,以后没车坐,也能坚持走。
如果一直坐车,坐着坐着就习惯了,往后走路就很辛苦。
大壮想了想,觉得狗娃说得有道理。这就是夫子所说的未雨绸缪,必须为未来着想。
狗娃高兴地下马车,乐呵呵地跟着队伍走。
依旧坐在马车上的张邵涛:
娃子都走路了,他一个大男子坐马车,会不会显得格格不入,还娇弱呢?
狗娃善解人意地道:“邵涛叔,你坐在马车上就行了,你是用笔生活的,俺们是用手脚生活的,不一样。”
大壮连连点头附和:“就是,俺们大老粗,习惯了走路。你不一样,是读书人,不习惯做粗活,更不好走路了。邵涛叔,你坐在马车上别动,俺拉你走。”
张绍涛好想说:什么不一样?逃难起来其实都一样,甚至还不如。
只是张邵涛实在不想走路,也歇了走路的心思,乐呵呵地看着大壮和狗娃在前面走。
或许徐家村的汉子习惯了走镖,又或者走镖的次数多了,所以一行人运货显得轻轻松松。
黄山子看了看天空上那一抹即将消散的彩霞。
大声喊道:“前面不远处就可以停下来了,俺们依旧在老地方歇脚。”
汉子们对这一声呼唤显得高兴。
村里最磨蹭的家主徐磨头的儿子---徐福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呀,终于到了,可以吃饭了。”
话说徐磨头一家都磨,磨到村里忍无可忍的程度,程顾卿是看不上徐福财的。
只是一家信誓旦旦地保证下,看在一场老乡的份上,也就聘用了徐福财。
这个汉子干活也积极,就是太磨蹭了,得亏运货这些大队伍的活计,得要紧跟上队伍,并没有给徐福财磨蹭的机会。
此时此刻徐福财跟着队伍给车辆盖上油布。
徐二虎直接说:“福财兄弟,你去检查车辆是不是盖好了油布。仔细检查,如果晚上下雨,没盖好,布料就废了。”
实在受不了磨磨蹭蹭的徐福财,徐二虎宁愿自个盖油布,让徐福财去检验。
徐福财脾气也是软善,没看出徐二虎的嫌弃。乐呵呵地说:“二虎哥,俺这就去。”
说完后屁颠屁颠地从第一辆完工的大板车检查。
徐二虎悄摸摸地查看,嘴角抽了抽,满头黑线。
只见徐福财一针一线地摸在油布上,左手一个慢动作,右手一个慢动作,双手都在慢动作地检查,一寸一寸底摸过去。
那个动作,要是急性子看到了,恨不得一脚蹿过去。
徐二虎只能当看不见,认命地拉一个兄弟过来盖油布,盖好后任由徐福财摸索。
众人忙忙碌碌一番,后勤工作做完了,晚饭也做好了。
大家乐呵呵地啃着不怎么好吃的晚饭。
金宝阿爹问道:“大队长,俺们明天再走一天,是不是到杨江府了?”
金宝阿爹就是这样子,从不长脑子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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