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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不可能!”
“鲛人痛恨鬼族,绝不可能为鬼族办事!”
叛徒一词引群情激奋,若不是尾巴被栓,怕是早就冲上来找晏九洲要个说法。
老鲛人抬手按下声音,“他说的,是飞廉。”
鲛人们如被封住声音似的立刻停止,面上露出不自然表情。
“若不是你口中的飞廉,我早就带红瑶离开归墟,他从中偷袭,导致我失手被擒,红瑶下落不明。”晏九洲语调微沉,语气竟是少有的认真,“敢问族长,这不是叛徒,又是什么!”
鲛人们一顿,反问:“飞廉?谁?”
“那个孩子居然还活着”只有老鲛人颤抖着问:“那个孩子,是不是有一条金红色的尾巴。”
晏九洲点头,几个鲛人低低欢呼,“是阿春的孩子,她的孩子没有死。”
“我们没有保护好那个孩子,以为他会遭遇不测”
“鲛人可找凡人孕育后代,也可自己孕育,鲛人寿命长,同时子嗣艰难,阿春被俘后才现有孕在身,好几次她想杀了这个孩子,免得生下来受苦,都没有下去手。”老鲛人老泪纵横,“阿春生下那个孩子后就去死了,我们只见过他一面,他就被鬼族带走。”
“老族长,会说多说点,你口中那个孩子,现在正听着呢。”晏九洲对着幽暗不见光的通道说:“是不是啊,小飞廉。”
年轻鲛人从黑暗里滑出来,那像极了阿春的脸让族长瞬间认出他是谁。
“孩子你没死,真的太好了,你”
“先等等,”晏九洲挂上了一副毫无瑕疵的笑脸,“我若没记错,鬼族可以入侵鲛人身躯,顶着你们的皮活动,这点你们别说不知晓。”
老鲛人面色凝重,晏九洲继续说:“所以你敢确信,他真的是飞廉?”
气氛剑拔弩张,鲛人们退后,死死盯住飞廉。
飞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心口,“连英姑姑告诉我,海里除了他们,已经再也没有鲛人了。但是这里,为什么在遇见她,遇见你们后,会高兴。”
飞廉口中的她,是蓝。
“因为我们都是鲛人,孩子。”老鲛人鞠起一捧脏污水,水在他手心自由变换形态,从船只、星星到海底各色动物,活灵活现。
飞廉见状,手心同样出现一捧水,被一双无形的手捏出不同模样。
“连英姑姑不许我这么做,这是什么。”
水淋了老鲛人一手,“这是控水术,所有鲛人天生就会的法术,就算他们用了我们的躯壳,也无法使出来。”
飞廉漂亮的眼睛流出眼泪,“连英姑姑,和叔叔们抚养我长大,他们怎么会是”
“放屁!他们鬼族无恶不赦,将鲛人每一寸骨头利用到极致,你居然还喊她姑姑?你看看我们!”
有鲛人奋力抬起尾巴,被极银密铁扯得鲜血直流也无动于衷,刺目惊心的不是伤口,而是他尾巴上消失的鱼鳍。
单晏九洲这段时间见过的鲛人,鱼尾尾端的鳍和手肘后坚硬鳍棱长而美丽,尤其尾鳍,看似轻飘飘美轮美奂,其实夹带海水呼啸拍人身上的时候,力道极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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