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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忏悔录（第2页）

而这样一来顾临就有机会查清林修远的真实身份。」

老周的呼吸变得沉重，记忆中那晚的火光似乎又在眼前闪动，因为警局档案室着火那晚，他也在场。

「顾临那孩子很聪明，他现在应该已经知道梁轩就是林修远，也开始对陈正起疑了。

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但这些真相由我亲口告诉顾临，他绝对不会相信。

所以我找到了你，老周。」

手机屏幕暗了一瞬，又亮起：

「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会相信真相。

我清楚，一旦自己被抓，在陈正面前撕下他那张僞善的面具後，他绝不可能让我活着，或许…他又会像之前一样，在顾临面前上演一出杀我灭口，再嫁祸给林修远的戏码。

所以在我被捕後，请你务必把这些都告诉顾临。

林修远受到的伤害够多了，不能让陈正继续作恶，让他又背负上莫须有的罪名。

我想——这也是我能赎罪的，最後的机会。」

手机屏幕突然陷入死寂，老周的呼吸随之一滞，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屏幕。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停顿中，对话框突然剧烈跳动，大段文字如血色般漫上屏幕：

「最後，还有更为紧急的事情——林修远有危险。

我暗中查到，他为了不让顾临涉险，准备独自去找“黑蛇”。我希望你今晚能联系林修远，就说明早六点，旧码头见。

你假借商讨计划的名义，套出林修远的行动细节。

但记住——一定要把他的行动计划暗中转告给顾临。

你我都清楚他们之间的羁绊，顾临不会眼睁睁看着林修远陷入危险。」

老周的目光在“黑蛇”二字上停留，聊天框又弹出两条信息：

「顾临是一个优秀的刑侦专家，我曾为了让刑欲暴露，暗中推波助澜过，却没想到他早就识破了刑欲的卧底身份，档案室火灾事件後就直接抓了他。

这倒是帮了我大忙——刑欲落网，“黑蛇”就群龙无首了。

这些年，自从发现刑欲是“黑蛇”头目，我就一直在暗中与他周旋。我假意勾结他，一方面因为我暗中操控着地下势力，难以直接报仇，只能借他之手；另一方面…」

信息在这里停顿了几秒。

「我对不起那身警服。陪着刑欲勾心斗角这些年，也让林修远恨了我这麽多年。但至少…终于等到这一刻。

当了这麽多年恶人，演了这麽多年偏执的疯子…

我累了，但也值了。

当初带走你女儿，除了引你和林修远现身，也是真心想帮她找到肾源。现在配型已经完成，应该很快就会送到医院…

这是我对你唯一能做的补偿。」

这条讯息弹出来的时候，老周突然想起那天自己在‘影子’的庄园换回女儿的情景——孩子除了惊吓，确实毫发无损。

窗外的阳光被云层遮蔽，病房陷入更深的黑暗。

「我对不起所有人。为了报复陈正，报复那个冰冷的警局，我做了太多错事。这些罪孽，死不足惜。

代号‘影子’，不只是‘杨泽’的谐音，更是因为——

这十年来，我从未真正走出过那间仓库。

爆炸的硝烟早就散了，可我的灵魂还困在那天的火光里。

赎罪是我唯一能做的…

就让我继续当个影子吧。

活在黑暗里，或许才是我最好的结局。」

最後一条信息久久才显示：

「别让林修远知道我死了…我不想他继续恨我。

有劳你了…老周。」

结尾处，「影子」两个字孤零零地悬在屏幕底部。

发送键按下时，‘影子’的手指悬停了片刻。

那句未发送的话在输入框里闪烁，最终随着屏幕一起暗了下去。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他。

晨光第一次漫进这个常年拉紧窗帘的书房。

他仰起头，任由阳光描摹着眼角的湿意，如同很多年前那个少年在医院地下室里，第一次触碰到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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