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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7 章 都是谎言（第2页）

“然後拿走了那枚U盘。”

他垂下眼睫，在文件上投下一片阴影。

陈正的手指突然松开了文件，指节敲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镜滑到鼻梁中部，镜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顾临，你知道私自取证是违反规定的。”

“就像当年林修远那样？”顾临突然擡头，目光如刀。

话一出口他就後悔了，但已经来不及收回。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陈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摸向抽屉——那里锁着十年前那桩案子的绝密档案。

雨越下越大，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极了子弹撞击防弹玻璃的闷响。

沉默在雨声中持续了漫长的几秒。

陈正突然“砰”地一声拍案而起，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几滴，在文件上晕开暗色的水渍。

“顾临！”他的声音穿透雨幕，在办公室里炸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

雨点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越来越急，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敲打窗棂。

顾临注意到陈正撑在桌面的手正在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

“陈局…”顾临缓缓站起身，影子被闪电拉得很长，“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又是一道闪电劈过，照亮了顾临苍白的脸色。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般锋利：

“梁轩…根本就没死，对吗？”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两人之间炸开。

陈正的手指突然僵在半空，眼镜片上反射着扭曲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眼神。

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只有雨声仍在疯狂地敲打着窗户。

“你疯了。”陈正的声音突然撕裂般拔高，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梁轩的尸检报告你亲眼看过…”

“第17页的指纹比对记录。”顾临突然站起身，阴影笼罩着办公桌。

“其中一枚指纹残缺不全，而且边缘有个模糊的锯齿状纹路…”

“这个纹路与十年前原始档案完全吻合。”

他顿了顿，呼吸声几乎与暴雨同频：“系统显示指纹档案有二次调取的记录。”

“而那个调取人…”

“是您…”

“对吧？”

窗外又一道闪电劈过，伴随着顾临最後一个音节在雷声中炸开。

刺目的白光中，陈正的面容瞬间褪去血色，仿佛一具被闪电照亮的苍白雕像。

“顾临，你…”他的声音干涩不已，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艰难滚动。

顾临的指节抵在桌沿，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实木桌面按出凹痕：“我只想知道…”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被暴雨吞噬，“那个被篡改过的真相。”

办公室的顶灯突然闪了一下，照亮了陈正剧烈收缩的瞳孔。

他的嘴唇颤抖着，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保险柜。

“那枚U盘…”顾临突然向前逼近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陈正，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雷雨中显得异常清晰：“是军情处的绝密载体。”

陈正的手指突然僵在抽屉把手上，金属表面倒映出他扭曲变形的脸。

“上面不仅有完整的指纹链…”顾临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还有我父亲死亡的真相…”

“对吗？”

话语戛然而止，顾临嘶哑的声音在四周弥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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