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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6 章 玻璃後面的人（第2页）

他拉开椅子坐下，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望向陈正。

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刀。

办公室里一时安静，只有陈正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顾临啊…”

半晌，他擡起眼，锐利的视线直直刺向顾临，“你最近负责的那个十年前的指纹案…查得怎麽样了？”

顾临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神色依旧沉静：“还在比对数据库，指纹有几个关键数据需要重新核实。”

“嗯…”

陈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卷边缘。

“陈局，您找我来就为了问这个案子？”

顾临突然发问，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他微微偏头，让窗外的光线正好照在脸上，将每一个表情都暴露在陈正的视线中。

听到这句话，陈正的手指突然停在了案卷的某一页，纸张在他指腹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注意到顾临的右手食指正无意识地轻敲着膝盖——这是对方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啊？…不是。”陈正缓缓合上档案，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当然不是。”

办公室里的空调突然转换风向，吹动了顾临额前的几缕碎发。

他擡手整理了一下，这个动作恰好遮住了他瞬间变化的眼神。

“我找你来，是有关‘影子’的事。”陈正轻咳了几声，声音略显沙哑，却将手中的照片捏得更紧了。

顾临整理碎发的手突然僵在半空，片刻後才缓缓落下。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他…开口了吗？”

陈正没有立即接话，目光在顾临脸上停留了几秒。

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咔丶咔——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牵动着顾临紧绷的神经。

“你看看这个。”

陈正将手中的照片放下，随後以一种近乎仪式感的缓慢动作，将那张照片推向顾临。

照片在桌面上滑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终停在两人之间的位置。

相纸上，‘影子’那张扭曲的笑脸在顶灯照射下显得格外瘆人，咧开的嘴角仿佛在无声地嘲弄着什麽。

“三天了，从进审讯室开始就这副模样。”陈正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直到二十分钟前…”

顾临的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照片上‘影子’那张脸在此刻格外诡异。

“他突然对着监控笑了，就像这样——”陈正突然扯动嘴角，模仿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然後说…”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顾临能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声，掌心也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怕极了那个疯子会说出那个名字——林修远。

“他说…我认识站在玻璃後面的那个人。”

陈正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顾临耳中炸开一道惊雷。

“可当时…”陈正突然倾身向前，办公桌上的台灯将他的面容分割成明暗两半，“玻璃後面根本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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