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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失忆者考验（第2页）

“别过来！”他低吼，嗓音沙哑却充满威慑力，眼神锐利地刺向‘影子’，却又在下一秒变得涣散，像是被疼痛击溃。

他踉跄着想要站起来，膝盖故意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手掌“砰”地砸向地面，指缝间渗出细微的血丝。

‘影子’眯起眼睛，没有上前，而是缓缓绕着他踱步，像猎手评估着猎物的真假虚实。

“小远……”他故意拖长声调，带着试探，“你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林修远猛地擡头，眼神凌厉了一瞬，随即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痛苦地闭上眼。

他咬紧牙关，额角青筋暴起，像是在和记忆搏斗。

“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动摇，“我只知道……你不是什麽好东西。”

‘影子’的脚步顿住，嘴角缓缓勾起。

“有意思。”他轻声道，“连失忆都改不了你这张嘴。”

（-D：那咋了？虽然人家虚弱是演的，但愤怒是真的不就行了？）

林修远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攥紧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响。

那些痛苦的喘息是真的，因为愤怒从来不需要僞装。

就像此刻‘影子’染血的手套，越是洁白越能看见污渍，越是温柔越显疯狂。

……

‘影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苦笑。

身体微微前倾的同时他的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那麽，换个问题——”

他将声音放轻，像在哄诱一个孩子，“你还记得昏迷前自己在什麽地方吗？”

林修远适时地闭上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喉结上下滚动着，仿佛正在与某种无形的阻力搏斗。

“我…我看到…”林修远的声音支离破碎，手指无意识地绞紧病号服的衣角。

他刻意让视线失焦，仿佛在凝视某个遥远的记忆片段，“灰色的…墙壁…还有书架…很多书…”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四周很暗…有人在说话…”

‘影子’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这正是自己私人书房的布局。这个细节太过精准，不可能是巧合。

他倾身向前，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急切：“继续说，你还记得什麽？”

就在这关键时刻，林修远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猛地抱住头，露出刚刚手臂上那道故意划伤的口子。

这个动作看似偶然，实则是他精确计算的结果——在转身时让手臂撞到床栏的锐角。

“够了！”女医生厉声打断，一个箭步上前按住林修远颤抖的肩膀。

她转头怒视影子，“你没看到他的伤口又裂开了吗？记忆恢复不是这样硬来的！”

她缓了缓情绪，又继续道：“逆行性遗忘很常见，记忆可能会随时间慢慢恢复。我建议先做脑部CT和一系列认知测试。”

影子罕见地没有反驳。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鲜红，林修远在痛苦的喘息间隙，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那双永远戴着白手套的手，此刻正在微微发抖。

“立即安排脑部CT和全套认知测试。”‘影子’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林修远渗血的伤口，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等等…”

“先处理伤口。”

“很好…”林修远在心中冷笑。

这场戏演得恰到好处——他太了解‘影子’了。在那个偏执狂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他最完美的“收藏品”。

而一个真正的收藏家，是绝对无法容忍他的珍宝出现瑕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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