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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疯子（第2页）

林修远说着，解开了上衣的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同样的缝合痕迹，“而我，是那个仓库里...最後的活口。”

“是你父亲救了我。”

话罢，林修远擡起眼，对上顾临震惊的目光。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汽车表盘上的滴答声。

顾临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的视线死死钉在林修远锁骨处那道伤疤上。

“所以我父亲......”顾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凸起的血管清晰可见。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林修远静静地注视着他，那道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狰狞，像是某种无法抹去的烙印。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他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的命。”

顾临的呼吸骤然一滞，胸口像是被什麽东西狠狠击中，闷痛得几乎无法喘息。

他下意识又握紧了腰间的手枪，双眼直直地看向林修远。

“对不起......顾临......”

林修远的声音突然哽住，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掐住了咽喉。

他微微偏过头，避开顾临灼人的视线，可那道从锁骨蜿蜒而下的伤疤却暴露得更加明显——在昏暗的灯光下，缝合的痕迹像一条扭曲的蜈蚣，丑陋地爬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疤痕，指腹下的触感粗糙而突兀。

窗外雨声渐密，雨滴拍打玻璃的声响在沉默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这条命......”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你父亲用血换来的。”

林修远猛地踩下刹车，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重重前倾。

“咔嗒”一声轻响——

不知是谁的手肘撞到了车窗开关，冰凉的夜风裹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林修远却置若罔闻。

他猛地攥住顾临持枪蠢蠢欲动的手腕。金属枪管抵上自己眉心的瞬间，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

“顾临，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他微微仰起下颌，颈侧那片被顾临粗暴扯过的衣领下，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我这条命是你父亲给的...”喉结滚动间，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从伤口里渗出来的，“现在，你若是要收回去——”

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随时恭候。”

顾临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脉搏的跳动。

冰凉的枪口在林修远眉心压出一个浅坑，似是雪地上按灭的烟蒂。

“松手。”顾临声音发紧，食指在扳机上微微颤抖，“你以为我不敢？”

林修远反而笑了，有些沾血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开枪啊，就像他们对你父亲做的那样。”

他冰凉的掌心覆在顾临颤抖的手背上，将枪管又往前顶了顶。“这次，换我看着你。”

雨水顺着林修远的睫毛滴落，在枪身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的嗡鸣，混着雨声忽远忽近。

顾临这才突然意识到——林修远这个疯子，正把车缓缓开向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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