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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何人!”
影凫双指抹去剑上血迹,连正眼都没给影六,“九玄宗,影凫。奉陆执事之命,押送蔺怀钦。”
话音未落,影凫已然逼身在前,剑光直刺影六咽喉。
影六举剑格挡,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一连後退了好几步。
仅一招,高下立见。
影凫起手,示意其他武士的进攻,在混乱的刀光剑影中盯着影六,“你不是我的对手,让蔺怀钦自己出来,可以免一场血战。”
影六再次举剑,目光如刀,“要寻主上,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面巾下的那双眼睛冷得瘆人,影凫眼中满是杀意,再次出剑,斜削向影六的肋下。
影六勉力再挡,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染红了剑柄。
生死一瞬之际,几点寒星射向影凫面门。
是谢引瑜的钢扇上的薄刃。
影七急掠而下,一把搀住了影六,护在影六身前。
影凫被薄刃一阻,阴鸷地盯着摇着钢扇走来的谢引瑜,“阁下是谁。”
“我不告诉你。”谢引瑜的语气不急不缓,“夜半偷袭他人门派之人,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影凫眼神一寒,“夜泉宗这次进贡的生魂剑都是些什麽,你们最是清楚。”
谢引瑜依旧摇着他的扇子,挑了挑眉眼。
“首先,我们是交易,不是进贡。其次,九玄宗什麽时候说了,这生魂剑一定要人来做?”
“还是说,九玄宗已经昭告天下,一个仙门大派,给入门弟子的礼物,是用活生生的人命,堆出来的?”
谢引瑜咬定了九玄宗不敢光明正大地承认,言辞刻薄。
“既然没说,我们这批生魂剑,就没问题。若阁下执意要动武,便是九玄宗欺压弱小,明日就会传得沸沸扬扬。”
影卫不善言辞,影凫亦是如此。
他冷哼一声,目光牢牢地锁定住了谢引瑜,“你,不会有命,传出去的。”
山道上没有厮杀声,但每一处月色照不到的地方,都有跌落一地的血色。
夜泉宗主殿内,灯火通明,蔺怀钦坐在桌案前,影四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他手上的银针。
两道身影踩着夜色,闯进屋内。
影九单膝跪地,“主上,山门口守卫的武士们不敌,属下已经把影阁里的影卫们放出去了,目前颓势暂缓。”
燕淮同样点地,从怀里拿出几瓶深红色的药瓶,“主上,您让属下找秦谷主取的毒药,已经拿回。”
“好。”
蔺怀钦看着桌案上铺开的夜泉宗地防图,饮满了朱砂的笔尖迅速在几处落笔。
“他们几人应当平手,要扭转局势,还得靠你们。”
“燕淮,你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不宜正面冲突,你从密林绕过去,找几个制高点,将毒药抹在箭头上,找准时机。”
“小九,燕淮的成功需要你的牵制,要麻烦你从正面牵制影凫,确保他无法留意到燕淮的位置,无法示警。”
影九燕淮齐齐应是。
“去吧,务必保全自身,若真不敌,不要强撑。”
燕淮领命而去。
影九疾出主殿的脚步一顿,回头看着影四。
影四朝他颔首,“你放心,我就在这里,一定确保主上安全,你自己当心。”
影九深深望了一眼蔺怀钦,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今夜无风,烛火通明,直直地跳跃着。
山道上的声音传不到主殿,但鸣镝箭的尖啸的间隔越来越长——
直到彻底安静。
许久,除了寂静,仍是寂静。
影四捏紧了手中的银针,压低了声音,“主上,是否需要属下前去探查?”
蔺怀钦已然起身,玄色衣摆拂过朱红色的墨迹,“无妨,我去一趟。”
一道人影,啪的一声,撞开门扉。
影四几欲甩出的银针急忙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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