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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引瑜不断地把弄着几颗新得的白玉骰子,随手掷在桌上,看骰子滚出几个一後,脸色更难看了。
燕淮看了谢引瑜一眼,“主上,若是全塘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无论真假,夜泉宗都要遭一场劫难。”
蔺怀钦颔首,“全塘此时已在九玄宗,要动他几乎不可能,我们只能做别的准备。”
他伸手,把桌上的骰子翻成六在上的模样,推到了谢引瑜面前。
声音不高,但却带着让人心安的力度。
“再去问问铸剑台值守的人,把几次生魂剑铸造的时间和异常都记录一下。”
“虽说蔺迟玄这麽多次的尝试都失败了,但至少也能帮助我们,规避一些弯路。”
谢引瑜一下就站了起来,“是!属下这就去!”
谢引瑜走了後,燕淮没有跟出去,反倒是起了身,朝蔺怀钦一拜。
“主上,”燕淮还不是很适应单独面对蔺怀钦,声音有些发紧,“属下…还有些事…想单独禀报。”
“你说。”
燕淮并未立刻全盘托出,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影九身上。
影九从几人开始议事时,就停下了笔,规规矩矩地端坐着。
骤然接到燕淮的目光,影九一怔,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
“无妨,”蔺怀钦按住影九的肩膀,对燕淮笑了笑,“一切事宜,小九都可以知道。”
燕淮闭了闭眼,把一直压在心底的大石说了出来。
“主上,蔺迟玄曾经给全塘写过一份文书,证明他死後,全塘可以继任宗主的位置。”
“还有…”後面的这句话仿佛耗掉了燕淮所有的勇气,他说着说着,跪了下去,“…全塘知道您…您的…不是真的…少宗主…他…”
影九脸色蓦的一变,手指捏紧了自己的膝盖。
蔺怀钦指尖在桌上重重一点,截住了燕淮後面的话,语气依旧和缓。
“好,我知道了,先回去歇着吧。”
燕淮点头应是,快步出了门。
门扉合拢,室内死寂,只馀烛火细微的噼啪声。
蔺怀钦慢慢地蹲下来,握住他的手,与他平视,“小九?”
影九猛地一颤,後背撞上椅背,发出闷闷一声响,“主上……”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蔺怀钦闭了闭眼,“救燕淮的那天,小九就知道了吧。”
当时蔺迟玄与自己对峙的时候,自己就亲口否认过身份。
影九在他的注视下,微乎其微地点了头。
莫名的,心口有些发苦。
蔺怀钦轻声问:“那小九怎麽不问?是失望?还是……”
影九摇头,第一次打断了蔺怀钦的话,唇角极慢地,一点点向上弯起,定格成一个笑容。
“因为,属下喜欢的,是您。”
蔺怀钦一怔。
影九有些害羞,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
“是救属下出刑房的您,是陪属下值夜的您,是担心属下踢被子,给属下盖被子的您。”
说着说着,影九的眼眶就有些湿润。
他托着蔺怀钦的手,用力地摁在自己心口处,“……属下能分得清。”
蔺怀钦的转变太过极端,一心系在蔺怀钦身上的影九不可能没有察觉。
被抵着的胸腔处,心脏撞出剧烈疼痛。
“主上,不是别人,没有别人。只是您。”
“是一直守护属下,包容属下的您。”
他顿了顿,耳根红红的,羞得指尖都蜷起。
“是小九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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