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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九的喉结上下滚动着,“都丶都可以……”
小羊都这麽说了,哪有不遵从的道理。
蔺怀钦手臂用力将他抱起,直直往浴池走去,“既然如此,我来帮小九洗澡吧。”
这澡一洗,就洗了两个时辰。
午後,蔺怀钦如愿地抱着影九睡了个午觉。
再睁眼时,影九仍安稳地窝在他怀里,温热匀长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颈侧。
影九似乎还陷在未醒的迷糊里,无意识地往熟悉又温热的怀抱蹭了蹭,脸颊紧紧地贴着他衣襟。
毫无防备的依恋让蔺怀钦的心底软成一片。
就在蔺怀钦以为终于可以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午睡起来的影九就拽着他的衣襟,小小声地请求,要出去一趟。
“不是说今天不去影阁吗?”
“属下不去影阁,”影九抿唇,“属下…想去办点别的事。”
蔺怀钦盯着他,“什麽事?”
影九反常地沉默了。
他摩挲着自己的指节,细长的眼睫轻轻颤动。
罢了。
孩子长大有心事是正常的。
蔺怀钦揉了揉他的脑袋,“早去早回,回来吃饭,嗯?”
影九清脆应下。
可一直到深夜,影九还没有回来。
一桌子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蔺怀钦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担忧。
没等到影九,却等来了一场雷雨。
银蛇交加,夜雨滂沱,杂乱的雨点打在窗台上,平添烦躁。
又一道雷声落下时,蔺怀钦再坐不住,撑了一把竹伞,拉开了门。
夜色和风雨一并涌进,很快就浇湿了蔺怀钦的衣摆。
一道迅疾的身影踩着屋顶,飞快地涉水而来。
影九从半空掠下,单膝跪在他面前,语气惶惶,“主上。”
简单的两个字,蔺怀钦听出了影九的焦急。
他一身黑衣都湿透,雨水从脸颊一直蜿蜒到颈边,蔺怀钦想也不想地拉起他,找了个布巾,披在了他身上。
他压住满腔的怒意,帮他擦着身上的水,“发生什麽事了,慢慢说。”
“主上,”影九语气急切,“全塘跑了。”
这下,蔺怀钦知道影九下午去干什麽了。
他是去杀全塘的。
蔺怀钦深深地望着他,牵着他往浴池走,“全塘?他不是被单独关起来了吗?”
“是,属下去的时候,看押他的那几个人都死了。从痕迹判断,他应当是跟着吊唁的队伍,一起混出去了。”
蔺怀钦解开他的衣服,揽着人下浴池,确保他浸在温水里才安了心,“有查到他的去向吗?”
影九摇了摇头,“……护卫组影卫没有命令不可以离开宗门,属下已经请了影六影七帮忙探寻。”
影九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失态地抓住了蔺怀钦的小臂。
“主上,他知道很多夜泉宗的秘密,还有,您和宗主的事情。如果他有心为之,一定会给您和夜泉宗招致祸端。”
蔺怀钦心里猛地一沉。
莫非,全塘知道自己不是原来的蔺怀钦?
如果这个事情被公之于衆的话,他这没有血缘的宗主之位,定坐不稳,整个夜泉宗也一定会陷入战火中。
一道惊雷划过。
凛冽的夜色里,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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