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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碗不是对伤势恢复极好的伤药,估计影六恨不得夺过来,替他弟弟受苦。
蔺怀钦拿出一块花生糖,在影七面前晃了晃,“快喝,喝完就是你的。”
从未闻过的香甜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尖。
影七咕咚一声,把磨蹭了半天都喝不完的药一口气灌了下去。
方块状的东西被放在手心里,半透明的琥珀色下嵌着饱满的花生粒,散发出诱人的甜味,影七新奇地闻了闻,“好香!主上,这是什麽?”
“这是花生糖,特地给你们准备的,尝尝。”
影卫训练严苛,日常饮食只求果腹活命,糖果蜜饯这类零嘴,于他们而言是闻所未闻的奢侈。
影七托着那块糖,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口腔里瞬间充斥着麦芽的清甜。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开心地不行,举着花生糖朝他哥炫耀,“谢谢主上!”
看影七开心,影六也开心,但垂下的眉眼仍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另一块崭新的花生糖突兀地出现在眼前,拈着糖块的,是两节修长有力的手指。
“这是你的。”
影六掌心下意识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才慌忙伸出双手,接过那块糖,声音带着些拘谨,“属下丶谢主上恩赏。”
“你也有。”蔺怀钦侧过脸,在影四手上放了一块。
影四受宠若惊,连连谢恩。
门扉突然被轻轻叩响。
谢引瑜高瘦的身影投映在门板上,被拉得细长。
蔺怀钦起身,对床上的两人温声道:“好好养伤。”
目光转向影四,“影四,陪他们说会儿话。”
影四坐在轮椅上,恭敬地颔首:“是。”
谢引瑜晃着他的扇子,靠墙而站,面上没什麽神情,但蔺怀钦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焦躁。
“引瑜,是有小九的消息了吗?”
“是。”谢引瑜正了脸色,“主上,影九应当是在影阁。”
蔺怀钦骤然变了脸色,周身那层惯常的温和气息仿佛瞬间冻结。
谢引瑜连忙跟上他的脚步,连连请罪,“主上,那天,属下不应该如此武断,请主上责罚。”
蔺怀钦按捺住心头的焦躁,指节在袖中捏得发白,声音沉了几分,“何处得来的消息?”
“是燕淮。”谢引瑜觑着他的脸色,不敢有一点隐瞒,“属下在蔺迟玄那蹲了两天,趁着方才婢女换药的功夫,见到了燕淮。”
蔺怀钦眉头微蹙,语速快了些,“燕淮怎麽会在他那?他还好吗?”
谢引瑜应了是,“他身上的伤看着好了很多,也没有先前那般瘦了。想来是宗主回心转意,想好好对待他。”
“也好。”蔺怀钦点头,一刻不停地往影阁赶。
影阁周围依旧死寂,黑而沉的大门像不可逾越的鸿沟,挡在两人面前。
见蔺怀钦要推门,谢引瑜急忙阻拦,“主上,不管是谁,贸然闯入影阁,是可以被诛杀的,咱们要不要寻个别的法子进去?”
话音未落,蔺怀钦就一把推开了门。
一股阴寒潮湿的气息扑面而至,天光落到门槛上,不敢再朝里蔓延,畏缩在角落里。
蔺怀钦定定地望着那条漆黑不见尽头的甬道,脚步没有丝毫停滞,迈步前行。
谢引瑜护卫在其後,钢扇打开,蓄势待发。
狭窄又阴暗的甬道里没有半点照明,走了不过几步,就陷入了可怖的黑暗中。
谢引瑜拿出火折子,照着蔺怀钦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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