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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含羞草
他们纠缠了一夜,直到天光微亮才相拥而眠。
当正午的阳光斜斜洒在地板上时,江迟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唤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午餐。
季淮正倚在床头翻阅一本书。
见他醒了便放下书卷,赤脚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饿了麽?陈伯准备了早餐。”
其实说午餐可能更合适一点。
南山别墅的老管家姓陈,年轻时曾随季淮的外祖母闯荡四方,如今鬓发斑白,膝下无子。若非季淮执意留他在这宅院里养老,只怕晚景凄凉。
三十载春秋,他看着那襁褓里的婴孩长成如今的模样。季淮于他,早已超越主仆之谊。
所以那晚,老人不过怔忪片刻。
季淮喜欢的人,哪怕颠覆陈伯半生的认知,他也会慢慢学着接纳。更何况,还是江迟这样干净澄澈的好孩子。
季淮端着餐盘走来,银质餐具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他神色自若,唇角噙着笑,而江迟却羞得耳尖发烫。
老管家他……都知道了?
肯定都知道了!
这个念头让江迟脚趾蜷紧,丝绸被单被他无意识地攥出凌乱的褶皱。
他後知後觉地涨红了脸,猛地拽过被子蒙住头,整个人陷进黑暗里,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吃点?”季淮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带着低低的笑意。
“……唔。”
江迟在被窝里蠕动一下。
“藏在被子里怎麽吃?”季淮笑意更深。
下一刻,盖在江迟脑袋上的被子就不见了!
“唉!”
江迟慌乱地去抢被子,却扑了个空。
季淮早已将被子甩到身後。此刻他正饶有兴味的欣赏着江迟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
青年凌乱的黑发间藏着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垂。
锁骨上还留着昨夜的红痕。像是雪地里零落的梅瓣,被晨光一照,愈发鲜妍分明。
“真奇怪。”季淮突然俯身。
温热的呼吸拂过江迟发烫的耳廓,“夜里缠着我要了一遍又一遍的小野猫,怎麽天一亮,就变成含羞草了?”
修长的指尖轻轻划过江迟的锁骨,在那枚红痕处轻轻一点。
“还是说……”他低笑,“含羞草才是你的本体?”
啊啊啊——
他在说什麽啊?
为什麽我脸这麽热!
江迟,“………………”
季淮动了动唇,似乎还想说什麽。
江迟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早餐呢!我饿了!”
季淮眉梢微挑,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顺从地点点头,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好好好,你说什麽都对,都听你的。还不快快放开我?
江迟刚松手,某人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低沉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哈哈哈……”
江迟陀红着脸:“……”
季淮肩膀耸动,笑的脖子都红了。
笑笑笑!
以前怎麽没见你这麽爱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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