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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他曾经觉得违和的,陆隅超出常理的“温柔”,此刻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释。
蒋停云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迅速远去。
陆迟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昂贵的皮鞋踩在玻璃碎片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他时而神经质地搓着手,时而用沾着血的手狠狠抓挠自己的头发,眼神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需要立刻看到那份协议,他要亲手撕碎陆隅爱林澈这个虚僞的假象。
房间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陆迟粗重紊乱的呼吸和林澈靠在墙上那压抑的丶带着脱力感的细微喘息。
林澈闭了闭眼,冷汗浸湿了他的後背,刚才那番话几乎耗尽了他最後的力气和心理防线。
抛出这个秘密,是他孤注一掷的豪赌,是他在绝境中唯一能想到的丶撬动陆迟这个疯子的支点。
终于蒋停云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门口。他依旧面无表情,步伐沉稳的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被透明证物袋包裹着的手机。
他没有看陆迟,径直走到林澈面前,将手机递了过去,声音平静无波:“解锁。”
林澈擡起微微颤抖的手接过手机,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集中了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在陆迟几乎要喷火的逼视下,手指有些僵硬地输入了那个他烂熟于心的日期密码。
屏幕解锁的微光亮起。
林澈没有犹豫,手指快速滑动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输入密码。
一份标注着“婚前协议”的PDF文件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给他。”林澈的声音带着虚脱後的沙哑,将手机递向蒋停云。
蒋停云接过手机,没有直接给陆迟,而是先快速扫了一眼屏幕,确认文件标题和格式无误後,才转身,将手机屏幕朝向陆迟。
陆迟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夺过了手机。他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几乎拿不稳。
陆迟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份文件的标题,然後迫不及待地滑动屏幕,逐字逐句地阅读着那份详尽丶条款分明的契约条款。
甲方:陆隅。
乙方:林澈。
婚姻存续期:叁年(自登记之日起算)。
双方义务:乙方需配合甲方出席必要社交场合,维持婚姻关系外在形象;甲方需保障乙方基本生活所需及人身安全……
财産分割:婚前财産各自独立,婚姻存续期间所得……归属甲方……
无感情基础声明:双方确认此婚姻关系基于特定合作目的建立,不涉及真实情感缔结……
协议终止:三年期满自动终止,或经双方书面同意提前终止……
白纸黑字,条款清晰,甚至还有双方律师的见证签名和公证处的电子签章。
“哈哈……哈哈哈……”陆迟盯着屏幕,先是发出低沉压抑的笑声,随即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後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陆隅!陆隅!!你他妈也有今天!!!你费尽心机藏起来的宝贝,原来就是个签了卖身契的玩意儿!!!哈哈哈!契约婚姻?!为了什麽?为了钱?为了你那该死的陆氏?!还是为了堵住那些老东西的嘴?!你装得那麽像!装得那麽深情!原来全他妈是假的!是假的!!!”
陆迟狂笑着握着手机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手背上那个丑陋的烫伤疤痕随着他剧烈的情绪起伏而扭曲变形,显得更加狰狞。
他猛地擡起头,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大颗的眼泪从脸颊滑落。
他一步步逼近林澈,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林澈纤细的脖颈。
“呃——”
窒息感瞬间袭来,林澈被迫仰起头,後脑勺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空气被骤然剥夺,林澈的脸颊因为缺氧和压迫迅速泛起病态的潮红。
陆迟的扭曲狰狞脸近在咫尺,鼻息粗重地喷在林澈被迫仰起的脸上,“既然你们是假的……”
陆迟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黏腻恶心感,“那等我玩够了,把你变成破布娃娃再扔回给他……你说,陆隅看到签了他契约的‘商品’被我彻底弄脏丶玩坏的样子……会不会真的疯掉?”
林澈的双手徒劳地抓挠着陆迟掐住自己脖子的铁腕,指甲在那昂贵的西装袖口布料上留下浅浅的抓痕,却无法撼动分毫。他的视线因为缺氧而开始模糊,肺部像被火灼烧,陆迟的疯狂和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你.....你凑近一点....我.....我告诉你。”林澈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捏碎了,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保持最後一丝清醒。
“告诉我?”陆迟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他非但没有凑近,反而将林澈的身体更用力地掼向冰冷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你现在这副可怜虫的样子,还能告诉我什麽?嗯?想求饶?还是……想咬掉我的耳朵?”
他欣赏着林澈徒劳的挣扎,那纤细的脖颈在他掌中脆弱得不堪一握。缺氧让林澈的视线开始涣散,抓挠他手腕的力道也微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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