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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起身,欣赏着林澈眼中翻涌的震惊和更深沉的冰冷,满意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现在好了,”陆迟摊开双手,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作品,目光扫过这间囚笼般的豪华房间,“碍事的废物滚了,没人会来打扰我们了。”
他的视线重新聚焦在林澈脸上,“哥把你保护得那麽好,像藏什麽稀世珍宝一样……连根头发丝都舍不得让人碰。”
陆迟的声音骤然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病态的呓语和入骨的嫉妒,“可他越是这样,我就越想看看……如果这珍宝染上了灰尘,甚至……被打碎了,会是什麽样子?”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猛地掐住了林澈的下颌强迫他擡起头。
“你猜,”陆迟的脸凑得极近,呼吸喷在林澈的脸上,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倒映着林澈冰冷愤怒的面容,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如果他知道你现在在我手里,被我碰了……他会不会疯?”
林澈的下颌被掐得生疼,被迫仰视着陆迟那张因疯狂和亢奋而扭曲的脸。
极致的愤怒和冰冷的恶心感在胸腔里激烈冲撞,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看着陆迟眼中那赤裸裸的丶令人作呕的痴迷和毁灭欲,看着他那张与陆隅有着几分相似丶此刻却如同地狱恶鬼般的脸……
“呃…呕——!”
生理性的剧烈反胃再也无法压制。林澈猛地侧过头,对着陆迟脚边的地毯干呕出声。
胃里空空如也,只有酸涩的胆汁涌上喉头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抽痛和狼狈不堪的呛咳。
“你——!”
陆迟掐着林澈下颌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他眼中的疯狂瞬间被阴鸷的怒火取代,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毒蛇,扬起了致命的毒牙。
就在这剑拔弩张丶一触即发的时刻——
“陆少。”
蒋停云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依旧站在门口的光影交界处,深灰色的西装笔挺,脸上恢复了那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蒋停云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清水和一小碟药片,目光平静地越过满室狼藉,落在暴怒的陆迟和痛苦干呕的林澈身上。
“他看起来很不舒服。”蒋停云的声音毫无起伏,目光扫过林澈惨白汗湿的脸和痛苦蹙起的眉,“情绪剧烈波动和脱水可能导致严重後果,先让他稳定下来。”
他端着托盘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他无视了陆迟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径直走到林澈另一侧,将托盘放在旁边唯一还算完好的矮几上。
陆迟死死地盯着蒋停云,掐着林澈下颌的手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脸上扯出一个扭曲而恶毒的笑容,向前逼近了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住靠着墙壁支撑身体的林澈:“林澈,你给我听好了。别做无谓的幻想。乖乖配合,少吃点苦头。我们……”
“你喜欢陆隅吧?”
林澈的沙哑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陆迟威胁的话语,他依旧脸色苍白的靠着墙壁,额前的黑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嘴唇因干呕和缺水而干裂。
但此刻他的眼睛,那双总是清澈温和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穿透了陆迟所有的癫狂和僞装,直直刺向他灵魂最深处丶最肮脏丶最不堪的角落。
陆迟猛地刹住所有动作,那即将迈出的脚步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澈亮的惊人的眼睛,一种被彻底扒光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巨大恐慌和羞耻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窒息!
“你……你他妈胡说什麽?!”陆迟的声音猛地拔高,尖利得变了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弹开一步,指着林澈的手指剧烈地颤抖着,“林澈!你找死是不是?!”
“被我说中了?”林澈的声音依旧沙哑,他无视陆迟的暴怒和指骂,牢牢的锁定着陆迟每一个细微失控的表情变化,“你做的这一切,绑架我,利用蒋停云……是因为陆隅。”
“是因为他眼里从来没有你,甚至……”林澈微微停顿了一下,清晰地吐出陆隅曾给予陆迟的丶最致命的那句判决,“就连…..想,都不曾想过你。”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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