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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隅.....”林澈闷闷的声音在陆隅的怀中传出,他轻声的呼唤陆隅的名字。
“嗯。”林澈的耳朵靠在陆隅的胸膛,可以清晰听见胸膛因为发声而发出的震动,还有陆隅强有力的心跳声。
让他沉沦。
陆隅的手掌在他後背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沿着脊柱的凹陷和凸起,一遍又一遍,带着一种近乎催眠的安抚力量,试图熨平他所有的焦躁和不安。
林澈深深吸了一口气,陆隅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一丝极淡的烟草味涌入肺腑,带来令人心尖发颤的镇定。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闷在陆隅的衣料里,有些模糊。
“陆隅……你是不是收到了什麽照片.....是关于我的?”
陆隅听到林澈的询问抚在他後背的手,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陆隅没有立刻回答林澈的问题,只是收紧了环抱着他的手臂,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蹭了蹭。
沉默在暖黄的灯光下蔓延,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心脏搏动的声响。
林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擡起头,试图从陆隅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寻找答案。
那双总是能轻易看透他的眼睛,此刻像蒙上了一层薄雾,里面翻涌着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信了吗?”林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指尖下意识地抠紧了陆隅腰侧的衬衫布料。
陆隅依旧没有言语。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林澈的额头上。
“阿澈,”陆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可不可以……先乖乖坐在我怀里?”
陆隅的手臂微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林澈更深地陷入自己的怀抱,两人的身体契合得严丝合缝,
陆隅的手掌再次覆上他的後背,他低沉的声音安静的书房里慢慢响起。
“当年,陆家的继承人竞争,就是一片看不到底的泥潭。”陆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父亲把他所有的野心丶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我肩上。那时候的我,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他顿了顿,掌心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
“周叙白生日晚会那次之後……我好像就中了蛊。”陆隅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酸涩,“我开始……控制不住地,一个人偷偷去你们学校。不敢让你知道,甚至不敢离得太近。”
林澈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僵了一下。
“有时候,你坐在操场边的大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你身上,安静得像个梦。有时候,你下了晚自习,背着书包在校门口那家小面馆吃饭,吃得很慢,很认真。”
陆隅的声音低下去,每一个字都敲在林澈心上,“最让我……心疼的,是看到你在便利店里值夜班。那麽晚了,只有你一个人守着亮晃晃的灯,对着空荡荡的货架……我当时就站在马路对面的阴影里,看着你。”
林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从未想过,在他以为无人知晓的艰难岁月里,竟然有这样一双眼睛,隔着遥远的距离,沉默地注视着他。
“我不敢靠近。”陆隅的声音里带着沉重的无力感,手臂将林澈圈得更紧,“那时候的我,连自身都难保,陆家的漩涡随时可能把人撕碎。我拿什麽去保护你?我害怕……靠你太近,会把你也拖进那片脏血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轻轻抓住了林澈後背的衬衫。
“後来,我收到消息,说你可能会出国留学……其实,我替你高兴。”陆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切的欣慰,“我当时想,三年……也好。给我三年时间。三年,足够我扫清障碍,足够我强大到……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到你面前,不用再躲在阴影里看着你。”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林澈的耳廓,带着深重的遗憾:“可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麽,让你最终放弃了。在你最艰难的那几年……”
陆隅的声音哽了一下,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痛悔,“我依旧……只能远远看着,无能为力。我甚至……不敢打听你究竟遭遇了什麽,我怕我忍不住……会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然後……把你拉入更深的黑暗。”
林澈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陆隅紧绷的下颌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胀得发疼。
原来那些年,他以为的孤军奋战,并非无人知晓。原来他的苦难,一直有一个人在远处感同身受,甚至比他更痛。
“不过……”陆隅的语气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冰冷,“後来……我还是做了混蛋事。”
陆隅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轻轻拨开林澈额前有些汗湿的黑发。
林澈被迫完全对上他的视线,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林澈泛红的眼尾和眼中氤氲的水汽。
“我一直不敢问你……”陆隅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我们结婚这件事……对你而言,是不是一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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