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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田幼微出嫁时姜妙说的那些话,她不是没有听进去,回府后,她没再过问傅经纬的任何事,以前总想着靠穿着打扮修饰当家主母的沉稳气场来镇住下人,如今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她只管尽到自己的本分就行。
没成想,她不愿再管傅经纬,那死男人却贱兮兮的隔三差五来她这儿。
田氏过门多年,只给傅经纬生过一个女儿,那几年,后院的姬妾们也不争气,傅经纬一直没得个儿子。
秦曼怀孕时,其实一开始田氏动过念头让她小产,只不过田幼微那小蹄子成天在她耳边聒噪,让她多多行善积德,田氏这才肯作罢。
田氏隐约记得,以前姜妙就曾拐着弯地影射过,说她没能生儿子是因为缺德事儿做多了。
如今看来,或许真是因为自己放过了秦曼肚子里的孩子,才换得二胎的到来。
“嚯,堂姐来这么早?”
外面突然传来田幼微的声音。
姜妙和田氏齐齐望去,就见田幼微陪着邹夫人和几位邹家姑娘走了进来。
终于见到熟人,田氏紧绷的面色才稍微松缓下来,应道:“我们家离着定王府不远,怕耽误时间,就一早来了。”
田幼微哪里看不出来,堂姐就是借着这次小宝生辰来跟姜妙和解的,她没戳破,往田氏旁边一坐,伸手摸摸堂姐的小腹,“我这小外甥可来之不易,好好养着啊,别哪天一生气动怒,让他给提前出来了。”
“你确定是小外甥吗?”田氏目光灼灼地望着田幼微。
邹夫人掩唇笑道:“衡哥儿媳妇的嘴巴开过光,她说是小外甥,那就一定是小外甥。”
田氏越激动了。
田幼微咳了咳,“我可没说啊,反正,有一半可能是嘛!”
“嫂嫂还说别人呢,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哥生一个?”伴随着说话声,邹缨陪着姜秀兰走了进来,手中拉着粉嫩嫩的小闺女沅沅。
被娘家和婆家两头催生娃,田幼微半点都不带害臊的,“你们劝我有什么用,要劝就去劝邹衡,让他努把力啊,再这么磨下去,啥时候才能抱上大胖小子?”
这话,说的人脸不红气不喘,听的人却臊得满脸尴尬。
田氏忍不住遮了遮额头,一副不认识这货的嫌弃样儿。
姜妙笑得肚子疼,“果然不愧是大师带出来的高徒,语出惊人啊!”
邹缨没她那么奔放,这种事,怎么可能去劝当兄长的,当即羞得面色通红。
邹夫人忙笑着扯话题缓解尴尬,问姜妙稳婆入府了没,最近有没有哪不舒服。
姜妙回道:“原本请姑妈帮忙从外面请的,但如今相公回来,很可能会直接用宫廷三婆,等小宝的生辰宴一过就能住进来了。”
宫廷三婆:稳婆,奶婆和医婆。
姜妙是双胎,风险比较高,哪儿稍微不注意都有可能生意外,稳婆越早住进来越好。
邹夫人又问,“等生了孩子,你是不是还得跟着去上京?”
南齐已经覆灭,如今统称大梁,只有一个京城,便是原来北梁的上京城。
“暂时还不知道呢!”姜妙摇头。
肖彻倒是提过,将来会迁都,但这事儿八字都还没一撇,她不敢说大话。
肖彻和小宝亲生父子的关系,并没有多少人知晓,但不论是不是亲生,太子爷的儿子过生辰,自然有的是人来捧场,尤其是原来南齐的那批朝官,不管他们曾经有多效忠南齐,不管对于南齐的覆灭有多不甘,都不得不承认,现如今已经改朝换代,真正应验了“南北归一,楚氏天下”的预言,有眼力劲的大臣已经在想方设法来太子跟前混脸熟,以图能在新王朝混个好前程。
前院,小寿星一露面,众人便纷纷起身行礼,之后挨个儿卖弄文墨,又是对联又是词赋,全是恭贺小寿星满四岁的吉祥话。
前世爹爹不给他过生辰,这一世前面三年又各种折腾,小宝活了九年,这还是头一回正正经经地过生辰,小家伙内心可高兴了。
傅经纬在一旁打击他,“你高兴个屁,到现在都还没个名儿。”
小宝哼他,转而看向肖彻,“爹爹,赐名。”
肖彻便笑着给他赐了名:楚时允。
傅经纬有些懵,“这名字什么来头?”
肖彻缓声解释,“楚姓,时字辈,允,信也,诚也。”
“字、字辈?”众人惊了一下。
名儿被排进字辈中,便意味着得了家族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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