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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

回到荣杨之後，曲南霜一股脑扎进工作室里，好几天没回到出租屋里。

她画了新的设计，样机图发在平台账号上的反响还不错，她趁着热度赶紧联系工厂，宋珂在她身边帮忙，跟她去跑工厂打样，帮她搬布料，搬大货，工作室里很快就塞满了衣服，曲南霜只有一张桌子可以坐。

那位省队的教练早已和宋珂联系上了，他月底的时候就该训练了，想在走之前多陪陪她，但曲南霜忙起来根本不看他，他被成功当成了打杂小工，有时候宋珂叫她好几遍她才应。

有天晚上，曲南霜累到直接趴在桌上睡着了，手中还捏着铅笔。

宋珂帮她把笔放下，关了工作室的灯坐在一边，又调高了空调温度，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晚安宝宝。”

宋珂手机上收到教练发来的训练内容，也提到了封闭式训练，因为他之前没有接受过专业的体系训练，因此一开始的训练压力很大。

他犹豫着，现在这个时候拒绝教练还来得及。

【。：教练，我想我可能……】

他看着曲南霜趴在桌上的睡容打字，接下来曲南霜可能会很忙很忙，创业的强度对精力非常消耗，他想陪在她身边。

他捋了一下她的发丝，最後还是发送出去。

【。：教练，感谢您的厚爱，我想我可能还是不适合做运动员，我年龄不小了恐怕没有上升的空间。游泳只是爱好，无论如何谢谢您。】

“嗯？”曲南霜动了一下，手肘压着的稿子被扫到地上。

宋珂帮她捡起来，点亮桌上的台灯：“我吵醒你啦？”

“没有。”曲南霜揉揉眼睛，“怎麽不叫我？我的稿子还没画完。”

“休息一会儿吧。”宋珂放下手机，准备帮她躺椅放倒。

曲南霜眼神空洞，盯着桌上某处光亮发呆，是宋珂的手机，他还没来得及熄屏，曲南霜看着上面那条发送出去的文字思考了一会儿，半晌才想明白是什麽意思。

她突然惊坐起来，拿起宋珂的手机按了撤回，还好来得及。

“你在做什麽？！”曲南霜大惊，站起来骂他，“你为什麽要拒绝？为什麽训练都不去就想放弃？”

“我想陪着你，你现在这麽忙……”宋珂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曲南霜反应这麽大。

“闭嘴！你以为你很伟大吗？没有你陪我不能活了吗？你真的……你凭什麽以为我会需要你陪我？你凭什麽不去——”骂到一半曲南霜突然脱力坐下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流出眼眶。

“你不想我陪你吗？”

曲南霜摇头又点头，她捂着脸有些说不出话来，她崩溃得过于突然，宋珂刚才被说的也有些大脑空白，不知作何反应。

她不是不想，她很想他能陪在自己身边。创业真的累炸了，她每天脑子里被各种事情塞满，没有思考的空隙，她很想每天空下来的时候抱着他休息，但她很早就在为自己脱敏。

从陪他比赛回来後，她就做好了宋珂要离开她去省队的准备，他陪自己的每一天都是在提醒她他马上就要走了。她不敢依赖他，怕到时候分离的时候受不了，她甚至不想贴近他的身体了，怕自己越沉溺就越舍不得。

她从来没有想过宋珂会不离开她，相反她悲观到极点，她认为分开是必然的。宋珂有自己的事，她也有，他们不在同一条直线上。

现在宋珂跟她说，他不走了，他会陪着她，只是因为她太累了。

他怎麽可以这样呢？他怎麽会不走呢？不应该啊，她都做好了他要离开的准备，他为什麽不走呢？他怎麽可能会为她停留……

宋珂被吓到了，为她揩去眼泪，紧紧抱住她，他看着她哭自己心脏也受不了：“宝宝，为什麽要哭？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想陪着你，封闭训练我见不到你会受不了的。”

她靠在他胸口还是摇头，可能只是不相信他会如此爱她。

“为什麽……你不走呢？”她断断续续地哭。

让她知道他不那麽爱她，她也能大大方方地放下，她都做好计划了，他去队里训练，她在外面忙碌工作，然後就慢慢失去联系，这不是很简单吗，感情会被时间冲淡的。

可偏偏……

“我不走，我不会走。”宋珂轻轻拍着她後背，他的声音也哽咽，不停安慰她，“没事的，我都二十岁了，早就过了训练的最佳时机，再怎麽练也突破不了什麽了，我早就清楚，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他以为曲南霜是在为他的未来担心。

这一次曲南霜哭了很久，缓过来的时候眼睛都有些肿得睁不开，宋珂拿毛巾泡了冷水给她冰敷。

曲南霜思绪渐渐回归，头脑也渐渐清醒过来，她还是说：“你去试试吧。”

“可是我们要分开好久。”宋珂说，“我舍不得。”

“没关系，都在一个城市，你休息的时候就出来找我。”

“之前为了比赛我们都很久没有联系，如果真的要一直训练，我怎麽办啊？”

“你小孩吗？哪有这麽粘人的。”曲南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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