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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月厂子一共赚了四百五十两银子,第一个月赚了二百一十两,第二个月买了二百四十两。
粉条在过年前全部卖光,没有可以生产的红薯了,要不然还会赚更多的钱。
不过村长已经跟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说了,明年他们的红薯厂会大批量收红薯,他们种多少,自己村就收多少。
附近几个村子一听,都决定来年大批量种红薯,他们也听说过顾安知之前怎么将那几个味精作坊给搞倒闭的事,也放弃了费事开厂跟顾安知较劲的想法,直接把红薯运过来卖钱,省时省力。
摊位第一个月赚了七十多两,第二个月加了包子早餐之后赚了一百两。
一共赚了六百五十多两银子,去掉各种成本,也得六百两。
阮白泠留了二十两的散碎银两和铜板,剩下的都换成了银票,缝在了衣服里,贴身带着,免得丢了。
现在他们有钱了,顾安知说去听戏,他也没有之前那么舍不得了:“好,上次听了戏之后,我还一直想着呢,做梦都梦到自己在戏台上唱戏。”
阮白泠给喜哥儿包了五十文钱当过年红包,就放他回家过年了。
喜哥儿虽然是学徒,但是顾安知还是给喜哥儿按照正常伙计的工资结算的,除了工资之外,又包了过年红包,让喜哥儿过了年继续过来帮忙。
喜哥儿是个长得笨重的哥儿,一开始顾安知还担心他粗手粗脚的做不好,试用了几天后发现他还挺勤快的,作事也细心,再加上他是林哥儿介绍来的,就留下了。
林哥儿说喜哥儿身世惨,就只有一个爹,还没了,嫁人没两年,夫君也死了,家里还有个婆婆、十五岁读书的小叔子要他养,婆婆承诺以后小叔子成亲之后,生了孩子过继一个给他,林哥儿从小跟他一起玩,就给介绍他来阮白泠这做工。
喜哥儿虽然是个寡夫郎,却也才只有二十岁的年纪,平日里闷不吭声的,也不跟阮白泠说话。
但是阮白泠倒是觉得他很踏实、稳定、不油嘴滑舌,又是个寡夫郎,喜哥儿说没有再嫁的打算,非常稳定,跟着他干十年八年的绝对没有问题。
年三十,一大早二人就去买了年货,给阮白泠爹买了些旱烟叶,给母亲买了些补品,还有些糖酒点心,除此之外,阮白泠还提前给爹娘做了身新衣裳。
他做衣裳的时候,也给顾安知做了新衣服新鞋子,顾安知喜欢的紧,夸阮白泠:“你这手艺,赶上高级定制了,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阮白泠听到他夸奖自己,欢喜的很,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来年顾安知可以喜欢他,有一点点喜欢也行。
只要顾安知能开一点点口子,他的爱意就能汹涌的涌进去。
他们还给二叔买了坛好酒、二婶买了块料子,给堂哥堂嫂马上就要出生的孩子买了个小银锁,正好孩子出生能戴着。
阮白泠想着兴哥儿爱美,又给兴哥儿买了个发簪。
顾安知说可以把香皂给他们包几块,让兴哥儿用。
二人去戏楼的时候,发现今天人很多,一楼的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二楼就只剩下一个包厢了,要二两银子。
阮白泠转头就想走:“算了,只是听戏,什么时候都能听,马上过年了,村里也会搭戏台子唱大戏。”
“忙了一整年了,最后一天享受一把吧。”顾安知交了钱,带着他上了二楼。
来二楼听戏的大多都是有钱人,穿着也跟他们普通人不一样,他们两个穿着短打,其他人穿的大多是长衫,料子也不同,看到他们两个还以为是谁家的下人,听说是来听戏的,纷纷露出嫌弃的表情,还有两个人用手帕捂住鼻子。
“你们怎么什么人都往楼上放?”一个矮个子男人皱着眉看着他们俩,对戏楼老板说:“赶下去。”
“我们给了钱,为什么不能上来?”顾安知直面那个矮个子男人,“你哪位?”
“我哪位?整个县城还没有人不认得我的,我爹是举人,城里的书院就是我爹开的,”矮个子男人嘲笑道:“你们两个大字不识一个,自然不会知道书院的事,老板,把他们赶下去,不然,我们家再也不会照顾你们的生意。”
戏楼老板赶忙跑上来,他是不敢得罪举人老爷的儿子,矮个男人不来听戏倒是没什么,就怕他以后针对自家戏楼。
戏楼老板陪着笑脸把他们往楼下请,低声说:“对不住,今天你们先别听了,改天我免费请你们过来听,我们就是下九流,根本惹不起举人老爷,改天你来,我请你们听戏。”
顾安知强压住心中的怒气,他也不想为难戏楼老板,但是这一刻他明白了阮白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变成商户了,变成商户,更会被这些人瞧不起踩到脚底下去。
顾安知还注意到了一点,他发现阮白泠眼神中闪过了愤怒和厌恶,上次陆远之爹死的时候,阮白泠看陆远之也露出了相似的眼神。那时候他觉得阮白泠是气陆远之把所有过错都推到阮风身上,阮白泠想护着弟弟,才会那般怨恨陆远之。
阮白泠平时从未露出过怨恨谁的眼神,就算是生气,也是气不过的说几句……
正走到楼下,迎面就碰到了县令老爷,他们在领旨的时候见过县令,看面相倒是个平易近人的中年大叔。
县令瞧见他们两个下楼:“你们来这边送货吗?正好本官要上去听戏,你们一块来听吧。”
“不了,我们可不敢上去,”顾安知茶里茶气的说:“刚才我们过来听戏,被举人老爷的儿子赶出去了,说我们这种臭种地的穷人不配跟他坐在一个戏楼里听戏,他还要打我们,我们只好跑出来了。”
县令一听这话,语气愤怒的说:“哪个举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本官小时候也是种地的,就连当今圣上小时候都是种地的农民,他瞧不起种地的,就是瞧不起当今圣上!”
“就是……书院院长。”顾安知忍不住叹气,“骂我无所谓,但是骂圣上可不好,县令大人若是跟他认识,还是好言劝劝他吧,免得这话传到外头去,让有心之人利用了,害了他家的性命。”
县令:“他这般羞辱你,你竟然还替他们家着想,真是个老实孩子。”
县令跟店里伙计说:“上楼,把那畜生给本官扯下来。”
没多久,那个矮个子男人被店里的伙计叫下来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看到顾安知和阮白泠,还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臭种地的怎么还在这?好不要脸,都这么赶你们了还不走,好不要脸!”
他才说完,就看到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县令大人,他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叔叔,这两个农民不长眼挡了您的路,我帮你把他们赶走。”
矮个男人的爹跟县令虽然算不上至交好友,但也经常走动,他被拽下楼的时候还满脸茫然,开口就管县令叫叔叔。
“谁是你叔叔?我这个种田的可不配做你的叔叔。”县令跟身边的随从说:“把他送回家,问问他爹怎么教的儿子,是不是他经常在家里说瞧不上种地的农人,他有这种想法,还怎么教的好学生?我看你们家这个书院的院长还是别当了。”
矮个子男人听得冷汗直流,连连求饶:“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只是瞧不起他们,没有瞧不起别人啊。”
县令冷眼看他:“我问你,他们故意跟你起了冲突?还是他们无缘无故的骂你了还是打你了?难道不是他们从你身边经过,你就嫌弃他们是农民,身上的味道太大?把他们从戏楼里赶出去?”
矮个子男人瞧见周围一圈百姓在旁边指指点点,戏还没开场呢,就把他当一出好戏看了,觉得既丢人又愤怒,嘴硬的给自己辩解道:“他们瞪我,还骂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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