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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菀然瞧瞧自己手中那株石斛,抱进怀里,用手臂挡住。
季春华一脸阴沉,使劲拄拐棍儿站起来,往外迎去。想看看是谁,这大冷天上门?关键对方不先打个招呼,直通通闯进自家院子,显得忒无礼!
来的人是苏丽。
现在大房刘燕躺下了,俞婆婆不顶事,吃喝拉撒,主要靠苏丽照顾。不知不觉,苏丽成了大房主内的主心骨。
不仅刘燕不敢像从前那般磋摩儿媳,俞泰父子也会不自觉尊重苏丽,偶尔听听她的意见。
于是,苏丽一改以前闷不吭声的性格,逐渐变得有主张、干练起来。
这回上门,是她在家,不小心瞅见俞满父子一行回来。背了三个看似沉甸甸的大背篓,这不就疑心上了吗?
外面天寒地冻,村民们都躲在家里烤火。二房一家出门干什么?莫不是找到啥好东西……
一想到这,苏丽就坐不住。
她家现在这惨状,一大半拜二房所赐。今年三房为了避嫌躲灾,连年礼也回来没送。想到自己现在过的苦日子,苏丽愤恨不已。
她们过得如此不好,隔壁凭什么还能从山上带东西回来?柴火也不行!于是,她按捺不住,跑来打探了。
季春华堵在门口,她进不去厨房,只能隔着半墙,讪讪打量厨房内情形。
“二婶,家里米醋没有了,能不能借一点?”
季春华看她眼珠子骨溜溜转,一直盯着自家屋里看,心里很不舒服。横在门口,就不让对方进。
“老大媳妇,你看看家里还有没有米醋,给你堂弟媳匀一点?”
要不是急于打苏丽,米醋这种比较精贵的东西,她不可能舍得给大房。
等着祝小珍接过苏丽的碗,去给她倒米醋。苏丽瞧着一厨房的人轻笑。
“哟,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一家人都挤在厨房呢?”
俞文荣没好气:“烤火!你没看见?冬天不烤火,不得冷死啊?”
现苏丽目光落在盖着被子的背篓上,他移动身体,挡住对方视线。
“这被子也受潮,得烤。”
没觉察什么不对劲,苏丽捧着祝小珍给的遮碗底的一点米醋,悻悻端回家去了。
目送她背影,季春华憋一肚火,对俞满道:“看看!明明是亲戚,隔壁倒是一有风吹草动,就跑过来贼眉鼠眼探虚实?就你还把他们当成个人呢!”
俞满心里头不舒服,表情闷闷。
“这些石斛要是真能卖钱,也是属于然然的!她拿性命换回的东西……”
他们就算能沾光,也不会不经俞菀然许可,私自借花献佛给外人。这一点,俞满心中有数。
俞菀然眉眼弯弯。
她欣慰的,就是俞家人这种质朴而纯粹的坚守。
利益面前,双眼不容易被蒙蔽。守护这样的亲人,才会觉得人生有了真实的依靠和温暖。
接下来,一家人小心翼翼处理铁皮石斛。其他人负责用软布将药材一点点清理干净;俞满亲自操刀,将石斛切成大小均匀的斜薄片。
石斛用筲箕摊放。烘干一面,又翻转另一面继续烘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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