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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菀然和俞家父子转头望去,原来是近邻贺婶,喜欢八卦,但也比较热心肠。
有人抢同一个东西,阿庆婶就感觉自己不买亏了。赶紧道:“我先问的这匹绫!俞老二,你这绫能不能再少一百文,我就买了?”
她看出俞菀然不是好说话的主,眼巴巴盯住俞满,想让他开口。
但俞满是不善言辞,又不是傻子!装着没听见,只管低头小心翼翼捧着绫,怕自己粗糙的手指,把这么好的绸缎刮花了。
阿庆婶气得跺了跺脚,正想咬牙认了这笔交易。俞菀然笑吟吟朝向贺嫂:“贺嫂,你回家拿钱吧,这匹绫,卖给你了!”
贺嫂眉开眼笑。
暗想幸好自己那晚热心,给俞家姑娘指路。果然好心有好报!
阿庆婶目送对方乐颠颠往家跑的身影,气得狠狠跺了跺脚!又是后悔,又是愤懑。
她家和贺嫂家一样,有个即将及笄的闺女,明后年出嫁。原本想弄到手这匹红绫,给闺女做嫁衣,不知多风光。结果贪小便宜吃大亏,反而成全贺嫂。
真是气死她了!
看着她扭身气哼哼离开,俞满这才回过神问俞菀然。
“然然,这匹红绫,你不留着?”
俞菀然摇头。
她怎会将萧瑶脚踩过的东西,穿在身上?
即使迫于现实无奈,表面对萧瑶低头,但她一身傲骨犹在。
“三姐,还是你脑子反应快!”
俞文荣佩服地夸赞:“我们都没想到这踩在地上的东西,能换钱?”
季春华若在,其实也能反应过来。只是男人的确粗心,一时间想不到那么多。
俞文彬想到几个礼盒,紧锁的眉头舒展开:“爹,那几个礼盒的东西,我们也想办法把它们卖掉吧。今年明年的税赋,便不愁了!”
“那几个礼盒的东西,除了吃食,别的暂时别动!”
俞满尚未答话,俞菀然轻轻摇头。
“库房里拿出来的好东西,国公府账上有记录、有印记。现在卖给谁,谁敢收?而且,最好保存好。否则有个闪失,国公府问责,我们担待不起!”
俞家父子目瞪口呆:“还有这种说法?”
那何必送给他们!
他们一群泥腿子,又没法穿什么蜀锦衣裳下地,这是得一直供奉起来了。
“以后留给三姐做嫁妆吧!”
俞文荣嘴快来一句。不等俞菀然眼睛瞪过去,嘻哈笑着跑开。俞满和俞文彬对视一眼,心里不免轻松许多。
最怕的是俞菀然接受不了落差,回来闹得鸡犬不宁,那时他们该怎么办?
结果现在看来,俞菀然适应良好,这个家竟然比从前还和睦一些。
不一会儿,贺嫂拿来五百文钱,交给俞满,千恩万谢,抱着那卷脏掉的红绫而去。俞满拿了四百文给季春华收起来,揣了剩的一百文,悄悄叮嘱三兄妹。
“你们先吃饭,我去看你们大伯母。千万别告诉你们娘,我拿了一百文!”
俞文荣满脸不悦。等老爹走远,才咕咕叽叽抱怨:“看她做什么?一有事,恨不得把咱们一家踹沟里,生怕连累自家半分。爹总是这样傻好心!”
“爹当家做主,要你多嘴?”
俞文彬拿出大哥派头,教训弟弟。回头看眼缩在旁边,从头到尾没吭过半声的媳妇闺女。
“小珍,你送份饭菜进屋,先喂娘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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