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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松一口气的是,因为被救及时,担心的事都没发生。唯独身后灼热的胸膛实在太过有存在感,简俏下意识起身,想将距离拉开些,可却忘了那人在自己腰间牢牢箍住的手,再加上池水滑腻,最终重重跌了回去。
她的一番动作被谢长辞看在眼中,后者难得疑惑:“站不稳?”话毕,用手继续将人往上托了托。
简俏:“……”
头顶上方传来的嗓音实在太有识别性,她张了张口,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方才守卫闹出的动静,魅魔听了个七八分,因此可以肯定,救她的人约莫是去而复返的谢长辞。
然而,简俏并不傻,隐隐猜到自己这位“好友”身份存疑,不然怎么会让那些守卫乖乖听话。
想到这里,简俏挣扎了起来,同时偏头避开来自身后人想借力给自己的好意。
怀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她单手扯开了那件遮挡视线的外袍,最终对上一张轮廓柔和的脸,瞬间僵立当场。
提问:遇到曾杀害自己的仇人,怎么办?
心怀愤恨?还是当场报复?
未见谢西楼前,简俏曾数度设想过今日的情形。
可当她真处于这种状况下时,简俏竟然发现,此时此刻,她的心情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静。
除此以外,她亦看清了手心物品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个基础款的通讯玉牌,没有作任何吊饰,简单到不能再简单,本应系在男人腰间,结果被她一把扯落。
像极了前几日她给谢长的玉牌……
来人的身份昭然若揭。
刚结识的杂役好友,真实身份是她遍寻不得、想方设法接近的目标人物,魅魔内心复杂难言。
“你……”
简俏默默退后,再次拒绝了面前人想要搀扶自己的好意,成功得到一枚茫然的眼神。想说的话有很多,简俏眉头蹙起,在心里默默复盘这段时间遇到的事和人。
“后山的小杂役”、“当初杀人不眨眼的目标”是一个人。甚至,对方明明叫谢西楼,却只给她一个假名字。意识到这一点,魅魔感到出奇的愤怒,一时之间甚至盖过了恐惧。
“为什么骗我,是觉得我不配做你朋友吗?”
她本来想说,你一个堂堂掌门,为什么还要假装杂役弟子,但一经回想,却发现对方似乎从未承认是杂役弟子的事实。
魅魔哑然无语。
谢长辞原本垂眼看她,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侧过脸,喉结一动:“抱歉。”
他在为隐瞒身份的事实而道歉。
见她仍是偏头不看自己,谢长辞眸光一滞,意识到某种可能:“所以你更喜欢之前的脸,对吗?”
闻言,简俏张了张口,实在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得出这种结论的。
“不,”她含糊道,“你现在就很好看。”
身为以美为象征的生物,简俏实在说不出违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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