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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菊下意识想回嘴,却对上贺安廷宛如看四物一般的视线,双腿一软,跪了下去。
此事本就为栽赃,哥哥的审讯手段她也知道,再问下去翠菊肯定会露出马脚,贺清妧意识到这一点心凉了半截。
虽不知哥哥为何这么信任那贱人,但这场闹剧不能再闹下去了。
“够了,攀咬世子的人,好大的胆子。”她厉声呵斥,刘和与翠菊也没想到,刚要解释郑妈妈便领会了她的意思,“少夫人息怒,老奴看说不准就是这二人就是那奸夫□□,奸夫看上了姨娘的美貌,□□想攀上世子,才来这么一出戏。”
刘和与翠菊二人不可置信,郑妈妈压根不给他们反应,叫人塞住了口鼻,贺氏看向叶云峥:“峥郎,庆梧既做了证,此事便了了罢。”
叶云峥咬紧了牙关:“这二人心思歹毒,处死,夫人没意见罢?”
贺氏脸色一白,捏紧了手,这贱人没处理了竟还折了她两个心腹:“自然。”
叶云峥言罢起身走到荆窈身边,当着贺氏的面儿揽住了她的肩头轻声细语安抚:“窈儿,没事吧?”
二人身形亲近,一旁的贺安廷重新审视叶云峥,竟觉得有些碍眼。
方才全程不见出来做主,跟哑巴一样,一句公道话都没说,这会儿倒凑上去了。
从妹夫角度来看,叶云峥人品尚且不错,洁身自好,品行敦良,与妹妹般配。
但这会儿他却有些不满,今夜之事漏洞频出,叶云峥并没有处理好,若非他来,荆氏岂不真叫这臭鱼烂虾给攀咬了。
兄妹二人都脸色各异,叶云峥回身道:“今夜惊动了大哥实属云峥管家无方,出了这等丑事。”
贺安廷淡淡道:“你我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他为了避嫌,说完便起身离开了。
贺清妧缓了缓脸色,提醒道:“好了,误会一场,都回去歇息吧,峥郎,走吧。”
叶云峥知道荆窈遇到这种事肯定被吓着了,但是他还是狠了狠心:“明易,送窈儿回去。”
平阳县主在别院住着,他不能丢下妻子去陪她,方才当着贺安廷面前安慰妾室已是极不尊重贺家,他不能再出格了。
荆窈屈膝:“是。”
瞧着世子与贺氏离开,荆窈想解释什么,但还是默默地咽了回去,她有些不安,世子应该会相信她的吧。
她垂下眼睫转身跟明易离开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不了了之,深受伤害的荆窈无人在意。
一路上,叶云峥都沉默不已,贺清妧便假道:“是我御下不严,官人若生气我便把中馈还是交给叔母,荆氏也吓着了,官人不若去陪陪她罢。”
叶云峥面如寒冰,半响后才扯了扯嘴角:“不必,与夫人无关。”
心头那股压抑险些就崩溃了,但叶云峥很快就清醒了过来,贺氏对他的独占欲太过可怕,他须得忍,不能撕破脸。
回了屋子云巧气的不行:“世子怎么这样,姨娘出了这种事他竟就这么走了。”
荆窈慢吞吞:“少夫人还在那儿呢,世子也不能把少夫人抛下啊。”
“姨娘,您就是太单纯了,若是放在旁人身上早就闹的天翻地覆了,他们竟妄图听取那贼人一面之词,要不是有贺大人,您险些就没命了。”
荆窈垂着脑袋恹恹的,她勉强笑了笑:“这不是没事吗。”
她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早就吓死了。
半夜,被窝里蓦然响起小声的抽泣声,响了有半个时辰才渐渐变弱,夜再次归于平静,荆窈的呼吸也均匀了起来。
第二日起的时候她眼框还红红的,云巧看破不说破,心头只余后悔,早知她便不去拿什么青梅酒了。
荆窈不想在这儿待了,她想回家。
她收拾好后便去了贺氏的院子里请示,今日想回家一趟去探望生病的母亲。
叶云峥听闻干脆答应,想也不想便吩咐:“明易你护送窈儿回去。”
贺氏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儿,不就是回趟家,能丢了不成。
荆窈得了允许,开心了不少。
她前脚从别院离开,后脚行踪就到了贺安廷手中。
庆梧小心翼翼抬头,他摸不清主子的心思,只余心惊胆战,希望不是他所想的那般。
主子最讨厌像荆氏这样狐媚轻浮的女子了,庆梧自己安慰自己。
而贺安廷安排了人手在荆窈身边也是为了防止在他的目的达成前荆氏再被叶云峥那个朽木碰。
荆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别院,回到荆府时竟有些眼热,她眨了眨眼,把眼泪憋了回去。
荆窈去了母亲的院子,刚探头探脑踏入院子就冷不丁与晒太阳的何氏对上了眼。
何氏看起来仍旧是苍白不已,瘦成了一把骨头,大热天裹着披风捧着暖手炉,脸颊凹陷的令人心惊,虽憔悴却仍旧可窥年轻时摄人的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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