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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尘不染,又矜贵清冷。
“殿······”后面一个字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人抬手止住了。
李祁垂眸看了眼地上已经了无生息的尸体,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大哥,这次看起来是个有钱的主啊。”
站在刀疤男旁边的是个瘦削的如根竹竿般的男人,他有恃无恐,笑嘻嘻的和刀疤男谈论道。似乎李祁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刀疤男却无意和竹竿男谈笑,在看见李祁的那一刻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虽然对方的随从寥寥,马车也普通,但是这通身的贵气一看就不像是寻常人家。
李祁从始至终都泰然自若,未见半分慌张。只不过再抬眼时,眼里多了些不悦。
“阁下是否要先报个名号?”
刀疤男闻言将斜跨在腰间的大刀立在了面前,回了一句,“万安山!”
“未曾听过。”李祁语气如常,并没有半分激怒对方的意思,但他越是如此,越是让人听出了嘲弄与不屑的味道。
竹竿男的感受最深,他立马指着对方忿忿道,“我们万安山在这已经九年了,谁不知道我们的威名,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知道自己现在是在谁的面前猖狂吗?”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李祁脸色又沉了几分,但他显然也明白不该花时间和人呈口舌之快,想到刚才两人的对话,于是言简意赅问道,“求财?”
“我们平时确实是交财不杀,但是你不一样,有人花钱要取你的性命。要不然我们也不会大冷天还守在这里等你。”刀疤男将那把大刀拿起一横,地上的雪被扬了起来,“去了下面也不要怪我们,走鬼门关的时候仔细想一想,自己得罪了谁!”
话落不再给人说话的机会,就已经动起了手。
刀疤男来的凶猛,李祁退的更快。
刀锋堪堪擦面而过,刀面寒光映着李祁比刀剑还要冷上三分的脸。
“天青,月白!”
“是!”
不用多说,李祁才叫完名字,两人立马就明白了自己主子的意思。趁着刀疤男还在和李祁缠斗,周围人还在观望的功夫,两人趁着最近的一堵人墙并排提刀砍了过去。两人身手非凡,出手又极快。那些人反应快的可以躲过,没有反应过来的则很快被砍的不成人形。
血腥味一下子四散开来。
众人这才被刺激的好像稍微找回了些知觉。
他们从前日子太好过了,每天见的大多是也是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话都不用说对方就已经跪下来求爷爷告奶奶了,动手的日子少之又少。
时间久了,竟然也忘了自己干的到底是亡命徒的生计。
甚至今天到这里来,也想的是自己只是用来撑撑场面而已,哪里想过真的要动手,脑子里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还是离刀疤男最近的竹竿男反应最快,眼看跃跃欲试的要上来帮忙。李祁瞥了一眼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他假意去夺刀,趁着刀疤男后仰去躲的时候,伸脚把人绊倒。
然后毫不犹豫的抬脚一登,干净利索的坐上了身旁的马背上,手上猛地一扯缰绳,朝着天青和月白杀出来的那条路疾驰而去。
栗色马儿踩着血迹,留下一道浅红痕迹。
第2章
太子殿下失踪了。
这个消息像是一把随时都可能落下的屠刀,就那样不上不下的悬在了众人的头上。
大家都知道太子殿下前几日去了慈安寺祈福,按照日程昨晚就该回来,就算是大雪耽误了些行程,今早怎么也都应该到了。事实上也确实到了,随行的一只军队,和丫鬟随从一个不落的都回来了,却唯独少了太子。
“大人,崔小公子来了,现在正在前门等着········”
还没等手下把话说完,中郎将季清就已经走出了好远一截。明明是冷的出奇的天气,季清却平白走出了一身汗。
他前脚才知道太子不在回来的队伍之中,后脚这崔小公子就找上了门,哪怕生的再愚笨,也知道这是上门找麻烦来了。要放在平日里,他也不会怕这种纨绔子弟,但是这节骨眼上,那祖宗闹上一闹,自己这官没的当了都是小事,要太子真出了什么事情,怕是连命都保不住了。
这样想着,脚下的步子又快了几分。
等走到的时候,就看见那前厅的正坐上正坐着一个穿着一身锦色狐裘大衣的少年,少年坐姿肆意随心,眉眼间满是不耐。
看见来人一下子从椅子上窜了起来。
“崔小····唔”
季清话还没来的及说完,就被崔子安一脚踢在了心口上,整个人直接躺在了地上。其他人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连忙惊声劝道。
“崔小公子息怒!”
崔子安却不理,兀自踩着季清,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一双多情的狐狸眼里此刻满是怒气。
“好你个季清,我昨夜派人来问话,却不料吃了闭门羹,说是季大人您已经睡下了。我倒是想问问季大人,昨夜可是睡得香甜?你可曾将太子安危放在心上半分?今日太子未归,消息都已经传到我那里去了,季大人到现在却还安然待在府里,若我不来,季大人又准备等到何时?皇粮养着大人您,却是不知道大人您认的主子是哪一个?”
前面的话无非都是在骂季清玩忽职守,可最后这一句可是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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