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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后,张琰琰惊魂未定。
“怎么能这么巧呢?”明德中学每个年级段分两个实验班,两个实验班共用相同的任课老师,所有老师跟班走,教完整整三年。
虞初这届高中三年的语文老师是一位很有浪漫气息的女老师。
她很注重素质教学,会鼓励学生们写诗,还会拉上窗帘瞒着班主任偷偷给班上同学放课文相关的电影,比如《巴黎圣母院》还有《魂断蓝桥》。
所以当高一下学期学到窦娥冤的时候,语文老师提前一星期就通知了班上学生要排课本剧。
两个班级分别排练分开演整整两节课太浪费时间,她索性让两个实验班一起排练,最后在小会议室里演出,待到正式演出时两个班级共同观看。
搞这么大一出自然是没办法瞒过两个班上的班主任,听说语文老师和两个班主任磨了好久才磨来了两节自习课的时间。
但班主任要求观看课本剧遵循自愿原则,想去的自己去小会议室看,不想去的自己在教室上自习。
两个班上的同学大多觉得班主任这话几如放屁。
没有人会想放弃痛痛快快玩上两节课的机会去坐在冷清的教室里上无聊的自习。
除了岑霄。虞初一行抄岑霄的攻略作业,抄的是低配版。
特种兵嘛。
最少的钱最短的时间打卡最多的景点。
岑霄时间和游玩攻略都安排的很好,唯一的缺点是,太贵。
于是虞初她们订的酒店和岑霄定的酒店不是一个,隔了一条街,平替版。
一分价钱一分货,酒店些微有些破。
不过虞初很满意,观世音保佑她能结结实实苟四天。
高铁到站是下午五点多,特种兵终究还是没打上整程的扑克,歪在彼此肩膀上眯了几个小时。
下车后几个女孩又满血复活,先对着高铁站站牌打了个卡。
西双版纳的站台是半露天式的,虞初她们坐的是3车厢,在靠近站台的一头下车。
四月的西双版纳气温还未到30度,但空气很湿润,风裹着热带地区独有的味道从站台间隙穿过。
不算闷,能想象到吹着这样的风逛夜市会很舒服。
太阳还未彻底落下,夕阳透过遮雨棚间隙斜斜打下来,刚好落在虞初的脸上。
细细一条始自她左额额发,横过鼻梁,落在右耳耳垂上。暖色的光打着,很容易注意到她鼻梁上的小痣和脸上细细的绒毛。
光有几缕落在了她的眼睛里,虞初抬手去遮,刚想开口问她们三个拍完了没,被孟雨婷拦住。
“初初!手放下!”孟雨婷把摄像头对准虞初。
虞初配合。
好不容易等她拍完,虞初无奈:
“现在好了吗?出发?酒店?”
上学期奶奶进ICU后虽救了过来,但后来病情一直反反复复,岑霄的性格也就愈发孤僻,很少参与这些课外活动。
之前请病假撞见岑霄奶奶进医院的陆江几乎是他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陆江是一班的班长,有着雄厚的艺术创作热情,包括但不限于导演排练此次的窦娥冤和出演后来睡美人里的细狗王子。
晚自习下课回寝室路上。
陆江拿肩膀撞了下岑霄:“你真不去看?我们可是已经排了两个午自习,之后还准备再打磨几遍的,精品!”
岑霄双手插兜,自顾自走路:“不去。”
陆江“嘁”了声:“在班上多无聊啊,你这人可太没意思了。”
又走了两步,陆江还是憋不住他的艺术热情,喋喋不休地分享:“我们班虞初真的还挺适合窦娥的,她眉毛稍微一皱我就觉得她冤得要死”
岑霄脚步顿住。
“你说谁?”岑霄举着拍了好一会,助手终于回来。
助手接过他手里的DV,检查了一下刚拍的视频,对岑霄道谢:“谢谢哈帅哥,你拍的真的不错。”
岑霄手指动了动,问道:“这台DV能拍照吗?”
“可以啊,不过画质可能不太好。”
岑霄垂了下眼,轻声:“那你帮我拍一张吧。”
他转头看了眼还在认真拍合照的虞初所站的地方,微不可查地挪了下自己的位置,抬头看向助手:“就这样,拍吧。”
助手抬手按下快门。
老式DV的拍照质感像CCD,拍下男孩和女孩的第一张合影,故事续写,故事未终结。
陆江:“虞初啊,你肯定见过,黑头发梳一马尾的女生,很漂亮那个。”
他又絮絮叨叨:“然后邹竞演强抢窦娥的那个张驴儿,我演窦娥她爹,也就是最后昭雪的判官,嘿嘿。”
岑霄垂了下眼睛,没有说话,继续沉默地听着陆江念叨排练的琐事,慢慢走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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