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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楼。
四周灯光敞亮,杯酒相碰声接连穿梭在一片歌舞升平之中。
倏地,高楼一间包厢里传来一声突兀的惨叫,声音极其惨烈,霎时穿破了原本热烘烘的氛围。
紧接着,楼上的房门被撞开,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从里头被抛出,狠狠砸落在舞台上。
四周忽然静了片刻。
“生了什么?”
“那、那是元婴期,就这么……”
这时,又是一声惨叫,一人又被抛到了空中,还没落地,就在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血雾慢慢在空中散下,淋落在舞台上那已然停下舞步的花魁身上。
“啊啊啊——”
整座大堂里接连响起尖叫声,人们乱作一团,纷纷四处逃窜,但此时大门紧闭,他们便往上空窜去,或是不管不顾地往包厢的窗外跳跑出去。
然而还没跑出去多少人,整栋大楼却忽地被一层诡异的暗圈笼罩,将所有人罩在楼中,使得他们浑身僵硬,脚步难以挪动分毫。
暗圈才刚罩下,整栋大楼的灯光忽地齐刷刷熄灭,一片漆黑,只余惨白的月光从露天的楼顶照进中间宽敞的舞台。
躲在包厢里的一些修士远远看到站在舞台中间不动的女子,有人不由大喊了一句:“洛姑娘!快跑啊——”
还没说完,“轰”的一声,那人也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四周的人见状,纷纷面露惊恐,拼命捂着嘴努力往窗子的地方挪动。
楼顶上的墨松希两人闻声立马站起了身,墨松希才要跳下去,脚下却出现的那道暗色光圈,将两人圈在了整栋楼外面。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生了什么,才下意识扭头与尘无炀对视了一眼,手中的盾魄盘却忽然剧烈抖动起来——
下方暗淡的舞台边,地面的四周忽地浮现一个巨大暗色光影,像是什么祭坛,四处散着黑烟。
紧接着,四周不知从哪儿缓缓聚来数道诡异的身影,全身的皮已经不见,只见一片血肉模糊的淋漓。
一片昏暗中,可隐隐约约瞧见她们的四肢扭成了奇怪的形状,或走或爬,口中不停出一阵“咯咯咯”的声响,缓缓朝着舞台上而去。
高楼的一名看着这一幕的女子拼命地捂住嘴,眼泪直直落下,恐惧令她不敢出任何声音。
这时她听见四周响起了一串诡异的童孩笑声,不知是从哪儿来的,有人颤抖着说了一句:“我、我记得,那、那些被剥皮的人里面有几个怀孕——”
还没说完,他便彻底没了声音。
四周空灵诡异的童孩笑声还在接连起伏,像是自远处而来,又像是就在自己耳边,附和着下方那一群“咯咯咯”扭动的身影。
这时,童孩的声音笑着笑着,缓慢唱起了歌谣,声声透着阴冷传荡在四周。
“红娘娘,泪丧丧……莫把人皮作伪装。”
“针挑姿,线缝浪……月光下把舞歌唱。”
数十道身影扭曲着肢干往舞台上的花魁爬去,躲在一边的一些人纷纷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
舞台上,高高的红纱帐被不知从哪儿来的风吹得四处翻飞,中间忽地传来的一声声“咔咔咔”的响动,像是骨头扭动的声音。
有人往中间的女子望去。
一阵风扫过洛花魁的面纱,纱巾缓缓无声掉落在地,露出了她那诡异的脸。只见她两边苍白的脸颊上缝着一道黑线,黑线由嘴角延伸到耳朵后面。
一声声“咔咔咔”的声音自她的四肢处传来,她的四肢僵硬地扭动了几下,头一下子往一旁垂下,眼睛缓缓下弯,弯成了一个扭曲诡异的形状,看起来像是在笑。
紧接着,四周阴风肆掠,舞台下的暗色祭坛开始震动,随后数道浓烟纷纷往上空汇聚,将整栋楼笼罩,载着铺天盖地的邪恶煞气。
楼顶上,墨松希看着尘无炀在暗圈一旁寻找着什么。
他们俩用了许多方法,都击不破这道暗圈,压根就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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