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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穷无尽的辉光中,她径直向上。
她飘过了广袤的东国的土地,飘过了大海与岛屿,一头撞入光柱。
而就像是在深渊时那样,她再一次受到了来自星空外的某种指引,顺着倾泻辉光的天河逆流而上,倏尔闯入了星空。
无垠的星海中,一切都是那样安静。
既没有如卫星环绕光柱的神国,也没有盘踞深空的可怕怪物。
一切都是如此平静,空荡荡的,近乎虚假。
于是她毫不停留,向着更上的地方飞去。
向上,向上!
向着高处,向着比高处更高的地方而去——
永不止步!
就这样,也不知道她究竟向上飞了多远,飞了多久。
突然间——
噼啪!
一声熟悉的如同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
而后,又是眨眼间,她发现自己竟第二次从浩渺星海中“重回人间”。
意料之中。
情理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这个世界却再没有了继续向上的“光柱”的存在。
这代表着什么?
易文君环视四周,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正站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小卧室里。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间卧室里的许多东西易文君都曾在自己的卧室里见过。
比如说书桌上外壳泛黄的兔子台灯,那是易文君学生时期常用的小台灯,但在高中毕业后,她收拾东西时将它落在学生寝室,从此这只小台灯便不知去向;
又比如说床头柜左手边那一半水的马克杯,
那是易文君大学时最喜欢的水杯,但因在图书馆看书时被路过的人碰倒,于是从此它便化作碎片与垃圾桶相伴;
还比如说衣柜里几件款式熟悉的衣服,那是易文君某个假期逛街时难得头脑发热时购买的,但买回来后又觉得它不符合自己的风格,于是一直压箱底,不见天日。
诸如此类。
许多许多的要素与细节,都眼熟得让易文君心生微妙。
可更多的,却还是从未见过的陌生。
易文君正默默审视间,冷不丁的,卧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城城呀,小城?”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快起来了,吃早饭了!”
卧室的床上,那在被褥里缩成一团的人形动了动,而后一只手探出,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也是易文君再熟悉不过的脸——
顾梦城!
竟然是易文君唯一的朋友顾梦城?
怎么会这样?!
只见卧室里,顾梦城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去洗手间洗漱过后,来到客厅的餐桌前一屁股坐下。
顾母瞥她一眼,像是嗔怪于自己女儿的不修边幅,但顾梦城却什么都没感觉到,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妈,我跟你说,昨天我又做梦了,梦里一晚上都在画漫画,圆设定,草稿一摞一摞的,那叫一个飞快……我的天,这就是灵感如泉涌的感觉吗?感动哭了。”
“你这孩子,好好说话,别老是夸大其词!”
“嘿嘿……”
“而且梦
里的灵感算什么?把它记下来好好用在你的漫画里,那才叫正经!”
“哎呀,妈,别老是这么一本正经的,梦里的东西,醒了哪里还记得住的嘛!”
“你那个幻想朋友不就记得很清楚吗?”
“啊?什么幻想朋友?”
“就是你小时候,经常到处跟人自己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人,跟哪个哪个交了朋友……好像是叫文君还是叫什么的……”
“什么?还有这回事?”
“当然!你还把她的事说得特别清楚……什么重组家庭,有一个继兄;什么长得好看,人聪明;还有什么成绩好,会跳舞,做人特别仗义,这么多同学里只一眼相中了你要跟你交朋友之类……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可把你奶奶吓得不行,以为你是被鬼迷了眼,差点去给你求了符水来喝你知道吗!”
“哈?不是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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