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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口腔科都下班了,叶桑挂了急诊,晚上的值班医生不多,刚好前面出了车祸,好几个重症患者送进来,医生都去抢救车祸伤者了。
叶桑在急诊室里坐了许久,嗓子越来越痛,恨不得自己那个夹子把那根刺拔下来算了。
萧沉商看看她:“你等一下,我找医生来。”
几分钟后,一身是血的医生气喘吁吁地跑来,洗了手来不及换衣服就替她拔刺,那股血腥味冲的叶桑脑子疼,只往鼻子里钻。
她强忍着呕吐感,好不容易等医生把刺拔出来了,她第一时间冲进了洗手间大吐特吐,苦胆都要吐出来了。
她精疲力尽的从洗手间里出来,萧沉商递给她一瓶水,她漱了口,把剩下的半瓶喝掉。
“你晕血?”他问。
叶桑摇头:“不晕。”
她没那么多毛病,这种晕血啊,动不动晕倒啊,心悸啊,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们的通病,她不配得。
拔了刺,嗓子还有点痛,但吞咽不痛了,也不需要开药。
他们离开医院,萧沉商让她在门口等着,他去开车。
叶桑就在路边站着,身边过去一对小情侣,他们在吃关东煮,她在下风口,那关东煮的味道就飘过来了。
本来是很香的,但叶桑闻到又想吐了。
于是她扶着一棵树,躲在树干后又吐了一场,把刚才喝的水给吐了。
萧沉商的车子开过来,叶桑上了车。
连番的呕吐让她怀疑人生。
她以前没这么孱弱的,她靠在椅背上,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萧沉商发动汽车前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路过一间药店的时候,叶桑忽然一个激灵。
她想起她的例假好久没来了,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她完全忘记了,她的例假一向是很准的。
“停车。”她对萧沉商说:“靠边停车。”
车子停下来了,她立刻下车进药店买了一打验孕棒,各种牌子的都买了一支。
“就近找个洗手间,或者折回医院。”
萧沉商的目光从她手里的验孕棒上一滑而过,只要他识字,就应该知道她要干什么。
萧沉商把车折回了医院,晚上不验孕,叶桑就自己验。
她当着萧沉商的面将验孕棒放进小塑料盒里,几秒钟之后结果就出来了。
她靠在化验室外面的台子上,看着显示栏上被渐渐晕染的红色条纹。
一条杠,接着,两条杠。
她特平静地得知,自己怀孕了。
然后又特平静地丢进去另外一个牌子的验孕棒。
等到小塑料盒里都快插满了验孕棒的时候,萧沉商按住了她的手。
他说:“我知道了。”
萧沉商率先走出了医院,叶桑跟在后面。
她很平静,萧沉商也很平静。
上了车,萧沉商是想吸根烟的,但打火机都点燃了,他又灭了。
从这个举动,叶桑想他应该还是想留下孩子的。
但是,她的孩子她做主。
她没说话,静静地看着窗外,想了好几分钟。
“这个孩子,我要生。”
她冷不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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