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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局面总有一天会被打破。
天守阁下已经开始兴建鸣神坐像了,到时候收缴的神之眼数量不够,天领奉行必然再次举起屠刀。
与一队足轻擦肩而过,二百拐进小巷找到正在斗虫玩的荒泷派成员。找不到活儿人也得有点事打发时间,看到他们只是斗虫并没有出去赌,她把糙米交给鬼婆婆:“明儿一早麻烦兄弟们去至冬人那儿找我搬东西,价钱照市面上的再加一成。”
“加两成,物价涨得太快了,得加两成才行。”
清冷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二百回头一看,果然是荒泷派的二把手久岐忍。
小康中产人家的高材生喜欢混帮派……
嗯,她高兴就好。
“啊啊,久岐大佬,好久不见,您什么时候从璃月回来的?”
二百抬起手和她打招呼,久岐忍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也就这几天吧,只是回来考个证,考完还得去璃月,那边的考试也快开始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乐意收集职业资格证的人,字尚且认不全的二百不理解但打从心底敬重羡慕他们。
“那感情好,久岐大佬事事顺利呀!”二百默认了她原价“加两成”的要求,留下干活的时间地点快马加鞭返回至冬使领馆。
这一天天走的,腿都走细了!
回到使领馆她发现所有的愚人众都在热烈讨论某件事,他们脸上的笑容就和昨天看九条笑话时差不多。
“……没想到稻妻还有如此血性的汉子,我还以为这里的男人都只会弯腰鞠躬……”
见到年轻姑娘从门外走进来,嘈杂的议论声停了一瞬,很快就重新响起,比之前更热闹更激烈。
“到底怎么个事儿,谁能仔细展开给我讲讲?”总有人刚从其他国家调过来,搞不太懂稻妻独有的国情。
二百也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走到那张桌子旁坐下,侧头看着站在主位上的至冬人:“怎么了怎么了?”
被同僚包围的火铳兵得意坏了,叉起腰大声为众人讲解。
“有人向天领奉行府发起御前决斗,据说到时候雷神也要出现做裁判。那边刚刚送来一张观礼请柬,邀请女士大人前去欣赏。”
“也就半小时以前吧,天领奉行那边送了张请帖过来告诉我们这件事。”
至冬人聊了一圈齐齐看向二百:“你们稻妻人还真……恪守传统,御前决斗是个什么?”
二百:“……”
御前决斗啊,这东西只有爱讲古的老人家还有些印象,像她这样不满二十的年轻人大多只知道这个词,由来和渊源早已说不清楚。
“大概是……在鸣神大御所大人面前发起生死斗,胜者生败者死,就这样。激斗过程中大御所大人不会插手,胜者可向她提出要求,败者在雷光中湮灭。”
“嚯!”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稻妻开化吧,开化得不多,这决斗直接就定生死了,如此蛮横。你说他们愚昧吧,好家伙是有点愚昧,但回头想想似乎又很有道理——神明只会侧耳倾听胜利者的呼喊,符合刻板印象。
“稻妻经常办这个什么……额,御前决斗么?”
至冬那边是没有类似规矩的,普通至冬人最多也就快意恩仇些,但并不会因为打架打输就一定要死,哪怕在至冬宫门口的广场上打也一样。毕竟北国一年有半年都是冬天,大家闲着也是闲着,时有练练拳脚的时候,要是打输就死全国估计剩不下几个活人。
稻妻姑娘搓搓脸,摇头。
“就我所知最近几十年都不多,一是普通人根本没机会把御前决斗的摊子拉起来,天领奉行又不是吃干饭的。二是鸣神大御所大人没有要事根本不会露面,把她从天守阁撬出来比撬开礁石上的鲍鱼还难。”
愚人众:“……”
那是有点难度了。
“御前决斗是一定要死人的,所以大家都会尽量在下面解决问题。”
“除非结下死仇不死不休或者走投无路,士人谁也不敢如此轻率的把性命押上去——大御所大人从不给败者留任何机会,不管你有何冤情,输了就是输了。”
“原来如此!”一群愚人众装似深沉的点头,听了,但没听懂。
要是枫丹那种决斗吧,大家还能明白是为了名誉和公正而战,临时后悔不想死也可以退而求其次进监狱蹲几年。稻妻这算啥?在神明面前互相残杀以取悦她吗?
“你们知道发起决斗的人是谁吗?”二百看看这一圈毛茸茸的家伙,愚人众们纷纷摇头,“不知道。”
请柬上没写,来送请柬的那个士卒也没说。
“这是需要保密的么?”不管怎么说,敢站出来独挑大梁的汉子放在哪儿都值得尊敬。哪怕愚人众在立场上很可能与那位勇士大相径庭,但也不影响他们对注定唱响悲歌的英雄另眼相待。
稻妻的脊梁骨虽然硬得不太显眼,终究还是直的。
二百这会儿不搓脸了,她放下手,缓慢摇头:“不,御前决斗双方的名号并非秘密。”
也就是说这件事里面藏了不少猫腻。
“明天我约了几个伙计把暂存在使领馆内的箱子清出去些,免得再给大家招麻烦。”她移开话题,心里却是盘算着要不要跑一趟木漏茶室问问社奉行。
能与奉行抗衡的只有另一位奉行,眼下无论勘定奉行还是天领奉行基本全都被二百得罪过,基本上不要想着能从他们那儿得到援手。
别说援手,圆手都不能,不吃比斗就是好的。
至冬人看稻妻人御前决斗纯属看热闹,为那位孤胆好汉举杯痛饮了一口就该干嘛干嘛。听到二百说让人来搬箱子,他们无师自通了本地特技——嘴上说着“没关系,不麻烦”,眼神透露出大量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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