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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1章 豁然开朗（第1页）

千钧一发之际，卓然眼中五色光华暴涨。他不再向上逃，反而身形一沉，如一颗陨石般朝着山道旁一道幽深的冰裂缝直坠而下！

噗通！

他坠入裂缝的刹那，头顶的雪山轰然砸落，千万斤积雪将冰裂缝的入口彻底封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暗。彻骨的黑暗。

卓然在狭窄的冰缝中急速下坠，两侧冰壁光滑如镜，深不见底。他猛地将红云白龙剑狠狠插入冰壁——

嗤——！！！

刺耳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冰缝中炸响，剑刃在万年坚冰上犁出长达数丈的深沟，冰屑与火星疯狂四溅！下坠之势稍缓，但冰壁太滑，仍止不住身形！

给我停！

卓然左手成爪，将内力凝聚于五指，如五柄钢钩般扣入冰壁！

咔嚓——！

坚冰碎裂，他的五指深深嵌入冰层，指甲瞬间翻裂，鲜血顺着冰壁汩汩流下，在幽蓝的冰层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剧痛钻心，但身形终于止住。

他悬在半空，大口喘息，上方是封死的积雪，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冰裂缝中的空气稀薄得可怕，寒气比外面重了十倍不止。

“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被困死在这里吧？”这是卓然第一时间所想。

卓然悬于冰缝之中，周身幽蓝，头顶封死，脚下深渊。

他并未慌乱，反而缓缓闭上双眼，将心神沉入丹田。浑厚的内力在体内生生不息地流转，真气滋养肺腑，将稀薄的空气充分利用；真气游走四肢，把侵入骨髓的寒气尽数化去。三个呼吸后，他睁眼，眸中精光湛然，已将这绝境打量得透彻。

硬冲积雪，不智。

卓然仰头望去。那封住裂缝入口的积雪厚达数丈，松软绵密，若以内力蛮轰，且不说能否轰开，单是引发的二次塌陷，便足以将他重新埋入深渊。他目光下移，扫过两侧冰壁——万年玄冰光滑如镜，但并非全无破绽。左侧冰壁三丈高处，有一道极细的冰隙，隐隐有白气渗出；而右侧冰壁的纹理走向，则呈现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上有天罗，下有地网……卓然嘴角竟浮起一抹冷笑，那便走中间。

他右手腕轻轻一抖，红云白龙剑发出一声清越龙吟。这柄神兵锋锐无匹，此刻在金之真气的灌注下，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毫光。卓然并未向上攀爬，反而足尖在冰壁上一踏，身形如一片落叶般飘向左侧那道冰隙！

剑尖刺入冰隙边缘，精准地卡住一道天然裂纹。卓然单手握剑，整个人横悬于半空，左手并指如剑，在身旁冰壁上轻描淡写地一划——

嗤——

坚冰如豆腐般被削下一块。他连削三剑，冰屑纷飞中，一个可供踏足的凹槽已然成型。卓然脚尖在凹槽上一点，身形再度拔高，右手同时拔剑，于半空中划出一道玄奥弧线，又刺入上方三尺处的另一道冰纹。

如此往复，他竟在这垂直的冰壁上，以剑为手、以冰为阶，从容而上。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深入导致拔剑困难，又不至于太浅而承受不住体重。红云白龙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削、挑、刺、勾，剑锋所指，冰壁俯首。

行至五丈高处，前方突然出现一片丈许宽的——那是亿万年压力形成的绝对光滑面，没有任何纹理，没有任何凸起，连剑痕都难以留下。

绝境。

卓然却笑了。

他将红云白龙剑倒插于身后冰壁，左手成掌，掌心泛起赤红光芒，轻轻按在那片冰镜之上。

火之真意，不在焚毁，而在……化形。

纯阳真气缓缓吐出，掌心温度精准地控制在冰点之上。那光滑如镜的冰面竟被他掌心融出一个寸许深的微凹，凹面边缘在极寒中瞬间重新凝结，形成一圈细密的冰棱。卓然五指扣住冰棱，身形如壁虎般横向一荡！

踏雪无痕，追风九转！

他竟在这垂直的冰壁上施展出了追风飘渺步！双足在冰壁上连环轻点，每一步落下，火之真气便瞬间融出一个微凹，水之真气随即令足底与冰面产生短暂的吸附，金之真气则凝于指尖，如钢钩般在冰壁上划出浅浅的抓痕借力。

身形横移、纵跃、翻转——他在冰壁上做出的动作已经完全违背了常理，如一只黑色的灵蛛，在万丈深渊之间从容织网。

七步之后，他已掠过那片冰镜，来到冰隙白气渗出之处。

就是这里。

卓然伸手贴在冰壁上，掌心传来一阵极微弱的震颤——那里面，是空的。

他深吸一口气，红云白龙剑横于胸前，内力轰然灌注剑身。剑身之上，五色光华流转，最终凝练成一道螺旋状的混沌剑芒。

给我——破！

他没有斩，而是刺。竟在冰壁上无声无息地钻出一个三尺深的孔洞！

咔嚓——

冰壁内部传来空洞的回响。卓然眼中精光一闪，左掌猛然拍在剑柄末端！

冰壁炸裂，露出一条被冰雪半掩的天然甬道。甬道斜斜向上，尽头隐有暗红光芒透出，浓烈的硫磺气息扑面而来——正是通往山腹温泉的方向！

卓然收剑入鞘，身形一缩，如游鱼般钻入甬道。他不再急奔，而是施展轻功在狭窄甬道中贴壁滑行，时而以剑尖点地借力，时而以内力吸附冰壁转向。甬道曲折，他却越来越快，如一道黑色闪电在冰层中穿梭。

一炷香后，前方豁然开朗。

卓然从一道冰岩缝隙中一跃而出，稳稳落在一处雪峰的背风面。夜风猎猎，下方山谷中，九根盘龙柱的血色光芒清晰可见，低沉的号角声随风传来。

他拍了拍肩头冰屑，玄色劲装在月光下纤尘不染，掌心那几道被冰棱划出的血痕早已在木之真气的滋养下止了血。体内五行内力充盈流转，气息绵长，竟似比在王府中时更加凝练——方才那一场冰壁上的生死腾挪，竟让他对九叠剑法的掌控又精进了一分。

卓然将红云白龙剑横于身前，剑身映着冷月，寒芒凛冽如霜。

叶鼎天，你的雪，埋不住我。

他嘴角浮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身形一展，如一道黑色流星划破雪原，向着龙脉祭坛疾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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