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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若真叫人翻腾出来了,阮珩勾搭父亲的身边人,不必说是要身败名裂,照老爷的脾气,要打死他都不是没有可能。
&esp;&esp;而兰漪,更是不可能有活路了。
&esp;&esp;魏月融不由得怒上心头。
&esp;&esp;要真是兰漪起了糊涂的念倒还简单,只是方才兰漪的每个神态他都看在眼里。
&esp;&esp;魏月融几乎可以笃定,这件事并不是兰漪所为,他甚至一无所知!
&esp;&esp;要是有那样一张字条在里面,这香囊不论是要给谁,还是自留着,必定都是极私密而令人紧张的。
&esp;&esp;兰漪虽然有些头脑,但城府并不深遂,若字条是他写的,方才提到香囊时,他绝不会是那副无知无觉的样子。
&esp;&esp;究竟是谁偷了他的香囊,将字条塞了进去,又放在了阮珩衣物里的?
&esp;&esp;要使这样龌龊的手段,这个人又到底是冲着阮珩还是兰漪来的呢?
&esp;&esp;
&esp;&esp;玉棋用托盘捧着那张药方,从晴雪斋往贮月轩去。
&esp;&esp;她的脚步慎重而又轻快。
&esp;&esp;她知道阮珩是不会轻易随便派一个人去贮月轩的,虽然有些纳罕,为何他大半夜要人送张药方,但她心中思虑着些别的事,一时也想不明白。
&esp;&esp;在院子的月洞门口等了没多久,魏月融便遣人引她到内室去,玉棋便捧着那只小银盘进去了。
&esp;&esp;见了魏月融,她也是如常一般笑着行了礼,口齿清楚地说:“我们少爷说,叫我拿这药方给您,看是不是您这几日要找的那副。”
&esp;&esp;那张方子,就是阮珩方才让她抄写的,她不禁想起当时阮珩望着她时脸上赞许的神色。
&esp;&esp;毕竟,丫鬟之中,能写出她这样一手好字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esp;&esp;魏月融看了看她,似乎有一瞬间的意外,但很快就不再迟疑,她看着魏月融接过了信封,很自然地打开来,凑到灯下去看。
&esp;&esp;玉棋不懂药理,她也不知这药方是做什么用的,为什么要阮珩去为他寻,不过魏月融似乎确实是知道这事的。
&esp;&esp;魏月融对着那张方子看了一会,就轻轻笑了一下:“这张方子是你写的?你的字倒好。”
&esp;&esp;玉棋笑了笑,说:“奴婢从前跟着五小姐读过书,所以会写几个字。”
&esp;&esp;魏月融嗯了一声。
&esp;&esp;玉棋听不出喜怒,只见他眉头微蹙,好似对着方子仔细地研读着。
&esp;&esp;玉棋知道他认得的字不多,心里只以为他正在努力地辨认字迹。
&esp;&esp;魏月融沉默了半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但好像很快就终于明了了似的,把那张药方放下,伸手到旁边的矮柜抽屉里摸索了什么东西出来。
&esp;&esp;玉棋低着头,并不敢盯着他瞧,但也知道他多半是拿些赏钱出来给她。
&esp;&esp;整个阮家的下人们都喜欢来往贮月轩的差事,因为魏月融给赏钱一向是大方丰厚的。
&esp;&esp;不过,魏月融却并没有给她什么的意思,而是提了一个有些莫名的问题,他问:“那唱的曲子呢,你会写吗?”
&esp;&esp;“什么?”
&esp;&esp;玉棋有些发愣,听明白他问的是什么之后,却觉得浑身的血液为之一凉。
&esp;&esp;她忍不住盯着魏月融,只见他魏月融的掌心摊开,内中却不是银钱,而是一张字条。
&esp;&esp;他用手指捏着一头,提起那张白底红墨的字条,在空中悬着,上面的字迹清晰无比。
&esp;&esp;“玲珑骰子安红豆。”
&esp;&esp;玉棋陡然间如同头顶上被打了一个焦雷一般,脸上一副见鬼一般的神色,扑通一声便已经跪在了地上。
&esp;&esp;玉棋实在不知为何这张字条转了一天就出现在了这里,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
&esp;&esp;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她才明白为什么阮珩忽然要她写什么药方,不过是为了筛选出那字条上笔迹的主人。
&esp;&esp;她真傻,竟然就那样写了那些字。
&esp;&esp;祈求饶命的话已经从她口中倒豆一般滚落出来。
&esp;&esp;魏月融只是岿然不动地看着他,但玉棋知道,她若是不交代些什么,今天就别想出贮月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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