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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说着,便自顾自地走了。戴权无奈,只能跟上。
不一会儿,大殿里就只剩徒渊一人。他只能站起身,心情复杂地整理了衣衫后,朝殿外走去。
第二日,圣上下了朝,用了午膳,便命人用马车拉着他挑的物件,同徒渊一起出了大明宫。
甄芙与封氏,甄霖用了膳,又一起走到凉亭里,看着池子里各色的锦鲤。
甄霖胡乱撒着鱼食,引着锦鲤四处游着。他眼眸发亮,看着锦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里一动,便把一小盒子的鱼食全撒了进去。
“你这混小子,怎的把鱼食都倒了。若是把鱼撑死了怎么办?”封氏一见,便走到栏杆旁,伸出食指戳了戳甄霖的脑门。
甄霖笑笑:“母亲放心好了,这池子可大了,说不得鱼找不到鱼食呢。况且,它们胃口极大,这一小盒子,还不够它们吃呢。又哪里会撑得到。”他朝封氏说完,又瞧着一池子锦鲤争相游走进食,伴着阳光,如碎金一般。
他看了几眼,便兴奋地指着一池锦鲤,朝氏问道:“母亲,你觉得好不好看?”
封氏正要说话,岂料封月正走到了这里。
她看了眼池子,便一边落泪,一边朝甄霖指责道:“霖哥儿这般大的人了,怎么还没有半丝怜惜之心。这般好看的锦鲤,若是撑死了岂不可惜?”
凉亭里的欢笑戛然而止,过了片刻,甄霖才费解地看着封月:“我之前说了,这鱼半点事都不会有。表姐又有什么好哭的?还有,我怎的就没有怜惜之心了?”
甄芙只拉了封氏坐下,吃着点心,漫不经心地看着。
封月脸色微红,随即泪水落得更凶了:“我先前只远远的看了眼,并不知详情。但霖哥儿也不该直接把鱼食倒进去。”
甄霖本就极不喜她,见了此番作态,他更是索然无味地做到石桌边,和甄芙,封氏,边吃着糕子边看她表演。
由于没人捧场,气氛便显得过于静默尴尬,封月哭了几声也哭不下去了,只局促地站在那儿。
正巧,这时甄士隐身边的嬷嬷匆匆走到凉亭里,满脸喜意地朝亭中几人行礼:“夫人,乡君,大爷纳福。”
封月正想斥责那奴婢无礼,却被封氏站起来亲手扶起嬷嬷的举动打断。
这嬷嬷原姓刘,是甄士隐幼时的奶嬷嬷。她劳苦功高,就算是甄芙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封氏以为有事,便急急朝刘嬷嬷问道:“您老人家怎的亲自来了?可是有什么事?”
刘嬷嬷安抚地拍了拍封氏的手,又含着笑意地往甄芙那儿看了眼,才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前儿个常来府里的苏公子和他父亲来了。老爷正在花厅招呼着他们,据老爷说他们是来给咱家姑娘提亲的,老爷让您快去花厅。”
封氏闻言,颤声惊呼:“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府里人不知徒渊身份,但她却是知晓的。此刻,又说徒渊他父亲来了,他父亲不就是当今圣上吗?可是这怎么可能?堂堂一国之君,会和他的儿子到她家说亲。
“夫人,我与您说,那公子是个实在人,我看得出来的,他……”刘嬷嬷还在封氏耳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封氏却一言未发,只匆匆往花厅赶去。
刘嬷嬷以为封氏是过于心悦激动,她便笑着朝着甄芙和甄霖行了礼,才急急忙忙去追封氏了。
甄芙面色染红,心里既欢悦又激动。她五感极灵,刚刚自然是听到了刘嬷嬷的话。
封月见封氏形色匆匆,便好奇地朝甄芙问道:“姐姐,我们家出什么事了?我们要去看看吗?”
甄霖坐在一旁含着块糕子,闻言,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甄芙压抑住心里的急切,只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待擦完了,她才缓缓走向封月。
封月瞧着在自己面前站定的甄芙,不知为何,突然就觉得空气稀薄了许多,她忍不住怯怯地唤了句:“姐姐……”
话未说完,甄芙便用微凉的食指轻佻地抬起封月的下巴,眼神略凉地看着她的眼,朝讽地勾起嘴角:“怎的?你记性就这般差?忘了我之前与你说过的话了?”
“什……什么话。”封月莫名地觉得呼吸不畅,便自以为不着痕迹地浅吸了口气。她不断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提醒自己不能输了气势。
甄芙却不屑地收回自己的手指,拿过清阮递来的帕子,细细擦拭她碰过封月下巴的食指,漫不经心道:“我之前说过,碍于孝道,不得不留下你们。但你们莫忘了,前提是你们得乖乖的,特别是在我母亲面前。”
封月心里愤恨,甄芙不过是有个好父亲,凭运气封了乡君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脸上有几分狰狞,不自觉便握紧拳头,微尖的指甲刺进肉里才让她神智恢复了几分清醒。
甄芙嗤笑一声:“你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那些肮脏的心思,我只是不想理罢了。你最好告诉孙氏,还有我那薄情的外祖父,我可不是我母亲,我心肠硬着呢!若是让谁不顺心,我定让他以后余生都不顺心。”
封月心里一紧,却又下意识地拉起嘴角:“姐姐真会说笑。”
“谁与你说笑了!”甄芙眼神冰冷,眉间朱砂却像要烧起来一般:“若是惹了我,我可不在乎血缘不血缘的,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甄芙说完,便要离开。甄霖嘲讽地看了眼封月,又崇拜地看着甄芙的背影,急忙跟上。
封月心里不甘,眼里怨毒地瞧着甄芙,突然喊了声:“姐姐!”
甄芙身体一顿,便听封月道:“姐姐虽是圣上封的乡君,却这般行事,不怕外面传出你心狠霸道,上不敬长辈,下不慈幼妹的流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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