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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想要破除幻境,只能进去了。”楚砚函所想跟她一样。
“你们打算进去?”边上的弟子皱眉:“如果这幻境内存在四阶,便只可能在这酒楼里边,风险太大了。”
他们二人修为太低,其他弟子对他们的判断报以怀疑的态度。
“既然你们坚持,那就暂且分开吧。”七人里,除他们二人外,其他几人都以一名金丹巅峰的弟子为首。
那弟子不想与他们多做解
释,直接开口赶人。
金丹期的生存几率比他们要大许多,燕淮舒没再多言,和楚砚函一起,并肩往昭雪楼中走去。
刚走进来,燕淮舒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唐西坐在桌边,看到他们二人后微愣,随后抬起手,无比自然地道:“来,今夜我们不醉不归。”
燕淮舒眼中划过一抹异色,快步走到他旁边坐下。
刚坐下还没开口,唐西便往她面前的杯盏里倒满了酒,一边看着她笑道:“吃啊。”
燕淮舒微顿,拿起桌上的筷子,面无表情地吃起了菜。
楚砚函动作微滞,也同她一般,神色如常地喝酒吃菜。
这楼里的酒菜只是寻常,远不如之前她在野云郊吃的那些,燕淮舒轻垂眼眸,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唐西起身,再一次给她倒了满满的一杯酒。
倒酒时,他手莫名抖了下,酒液倾倒,撒了大半在燕淮舒的身上,他满脸懊恼,欲伸手给她擦拭,靠近后,却在她耳边轻声道:
“想办法找到幻境弱点,破除弱点后,便能用传送符离开。”
燕淮舒压下心中情绪,皱眉道:“你怎么搞的,也不看着点,我这衣服都湿透了!”
“酒喝多了,实在对不住。”唐西不好意思地笑道。
楚砚函见状不语,他是修士,耳力比灵师要好,刚才唐西和燕淮舒所说的话,他听得清楚。
唐西和燕淮舒还在掰扯,酒楼里的灯火却忽然熄灭了大半。
燕淮舒微顿,抬头就见一身穿白色衣裙,生得一张绝世面容的女子款款而来,她怀抱琵琶,冲着酒楼里的人轻福了一礼。
待四周安静下来后,她便开始拨动手中的琴弦,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琵琶声脆,小调婉转。
底下坐着的客人连连鼓掌,气氛热烈。
燕淮舒看了几眼,忽而站起身来,道:“我去后院处理一下衣裙。”
楚砚函微怔,朝她轻摇头。
这地方太过诡谲,单独一人行动危险太大。
唐西神色还算平静,他再度起身给燕淮舒道歉,离开前小声同她道:“融入酒楼环境,不要做出任何不合常理的事,一旦出界,将会被立即绞杀。”
他退开半步,陪笑道:“快去快回,我们还等着你一块喝酒呢。”
燕淮舒轻点头,他们三人里,唐西修为最高,酒楼大厅内人来人往,他和楚砚函留在这边,更能锁定目标。
但这个酒楼太大了,她刚环视一周,便注意到了一处朝后开着的门,通往的是酒楼后院方向。
这幻境危险程度太高,她轻易不敢放出魂力,只能亲自前往查探。
燕淮舒想着,一边低头整理着身上的衣裙,一边朝后院的方向走。
酒楼大厅人声鼎沸,座无虚席,有趣的是,她一路走来,看到的客人情绪都极度高涨。
她从他们身边经过,有几人更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瞧,目光里满是贪婪垂涎之色,看得人心头尤为不适。
等她离开大厅,一脚踏入到后院,那些布满酒色,喧嚣嘈杂的声音,尽数从耳边褪去。
和装潢奢华的大厅比起来,后院略显简陋,一眼看去,也就一口不知道衰败了多少年的枯井,一个小小的马厩,和两间破败的屋舍。
燕淮舒垂眸,嘴里还在不住地埋怨唐西将酒液倾倒在她的身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枯井边走。
走出去没两步,她脚步微顿,枯井旁种着些花草,漆黑的夜色里,那堆杂乱无章的花草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燕淮舒脚步不停,就好像没有看见对方一样,抬步往井口走去。
草丛里蹲着的瘦小女孩直勾勾地盯着她。
女孩穿着一身素色衣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一双眼睛生得很大,尤其是那双黑漆漆的眸,在黯淡的夜色里,透着些许诡异。
这女孩瞧着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容貌稚嫩,声音也是清脆的童音。
她问燕淮舒:“姐姐,是阿昭姐姐叫我了吗?”
燕淮舒神色如常,仿佛没有见到她,也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般。
女孩见状,怪异地笑了两声,声音像划破的树皮一般,直听得人毛骨悚然:“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燕淮舒还是不语,女孩忽然暴怒:“你看不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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