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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骂名
◎她还能……永远看见她。◎
想起什麽呢?初至永安,她便被高坐马背的女人一箭穿过肩头,疼的她好几个月不得安眠。
恨也是爱麽?还是说,她知晓了楚离对她的恨是源于谢家,也就恨不起来了呢?那她爱麽?
谢惊秋不知晓,只觉得心中空白一片,残破不堪。
楚阡望向她,看见那素白面容上惶惶不安又茫然若失的神色,目光直直望着她手中的玄玉。
楚阡忽然垂眸,抓了抓拳头,豁然清醒。
她原本就没有资格。
楚阡就这麽由着她站在阴影处出神。
既然姜家盯梢的探子撤了,而今肯定将她们的处境回禀于姜家,得出去和楚离安排的人汇合,找时机让惊秋入谢家才是。她走出山洞,旋身上马,唇间吐出一声低哑的催促,马蹄飞扬,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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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秋。
姜家家主的封地在扬州以北的青州,幽僻冷寒,地广人稀。
原本那里的土地很少被开耕,但是这些年楚离派了不少善于田野耕种丶农种改良的五谷大夫,去引导青州百姓劳作耕耘,因此近年粮産丰足,上交了不少银钱农粮给永安国库。
但是今年,王宫粟监收取的账目却格外对不上。
这其中,少不了姜家暗地里捞油水。
楚离曾经找过姜节,可是这个面若老狐狸的左相根本不承认,一说今年青州有流民藏匿,很多地方多发饥荒,粮産用于救济灾民,二说老母定北王年事已高,青州很多事情她不敢假手于人,忙的晕头转向。
总之,就是一句话,没钱也没粮,而且看似尊敬的言语之中,无不透露出一个意思,就是我娘是你母王留下的旧人,你一个刚刚而立之年的新王,没有管的资格。
承乾殿内,楚离挥手把人打发走,眸色冷下来。
“嘶,还有让王姐愤懑不平的事情呢?”楚莫从侧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壶酒,举到头侧,摇了摇。
“景家最近老实了不少,王妹有些本事。”
女人一身煌煌紫衣,王冕上的流苏垂落,凤眸锐利又清亮逼人,就这麽转头看向她,语气出奇平静。
“阿姐何出此言?”楚阡隔着长长的紫木桌,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楚离对她不承认的结果并不吃惊。
她擡眸撑着手臂,长袖便云般铺散在长椅後。
“不承认也没事,孤本就没打算追究于你,你我之间,仍旧血浓于水,不是麽?”
楚离挑眉,唇角挑起一抹笑意。
血亲……什麽血亲?
她怎麽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就像是蛇被打中七寸,楚莫的脸瞬间黑下来,眼神极冷,目光狠狠投向她。
楚离见状,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语气:“杀也杀了,败了败了,荡清这些王廷蛀虫,不比你我姊妹争斗有意思?”
楚莫阴寒的脸上露出一丝无甚情绪的笑:“你什麽意思?”
“你知晓的。”
楚莫在她眼中就像一个孩童,有时候聪明一些,大多时候,却无知又愚蠢。
因为大人不公正的待遇而抱有怨恨,却不知恨错了人。
之前楚离还想过陪她玩一玩,不过如今,她已经没有耐心了,还不如和她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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