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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常渊霍然起身,茶盏翻倒在织锦桌布上洇开深色水痕:"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令仪县主是赐给槿儿的!"
秦苒也连忙附和:“是啊,父亲。槿儿这县主之位是圣上为了让槿儿成为众人表率,展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晓晓她……”
:“如果晓晓从小没被调换,如今说不定比苏槿还要优秀!”
"若无镇国公府与毅德侯府联姻的体面,圣上会多看你们侯府一眼?如果没有镇国公府和毅德侯府的名头,她能被封为县主?"秦坤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震得众人心头一颤"若当年没被调包,此刻晓晓怕是连宫宴都去过七八回了。"
秦川望向始终低头的苏槿。少女葱白的手指正死死绞着帕子,指甲盖泛起青白——那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还是去年乞巧节他亲手送的。
喉间突然泛起苦涩,他想起几日前二皇子退婚时,苏槿也是这样安静地跪在满地狼藉中,将碎成两半的玉簪一片片捡起来。县主之位可是正二品,有品级、有封地,象征着无上的荣耀。若是连县主之位也被夺走,那她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外祖父瞧见了?"苏晓晓突然嗤笑,指尖绕着腰间金丝蹀躞带,"这便是我的亲生父母。"
"槿儿愿意"苏槿倏然起身,鬓间珠翠撞出清越声响。她盈盈下拜时,烛火在泪痣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这本该是晓晓妹妹的。"
"胡闹!"秦苒起身"你可知没了县主封号,连城郊的庄子都要收回?"
苏晓晓苏晓晓挑了挑眉,歪头打量着面色惨白的少女,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你真有这么好心?"
苏槿却没有回应,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回原位,低头不语,仿佛刚才的话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开宴。"秦坤突然击掌,鎏金缠枝烛台应声而亮。二十四个青衣婢女鱼贯而入,捧着描金漆盘的手都在抖——方才廊下候着时,她们可都听见了瓷器碎裂的声响。
苏常渊和秦苒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至极。他们心中明白,若是今天没有答应将县主之位让出来,恐怕连这顿饭都吃不上了。
苏常渊盯着面前雕成龙凤呈祥的翡翠冬瓜盅,突然觉得一阵嘲讽,如今,那"体面"二字,原是要用女儿县主之位来换的。
红木圆桌上珍馐罗列,苏晓晓却将银箸使得虎虎生风。秦坤看在眼里,甚是高兴:“哈哈,这才是我秦坤的外孙女,不拘小节!”
往常秦家都是男女分桌用膳,但自从苏晓晓来了之后,便特意打造了一张能容纳二三十人的大圆桌,桌上还设有旋转盘,颇为新奇。
镇国公府也渐渐习惯了男女同桌用膳的场面。
苏晓晓毫不客气地扯下烤鹿腿上最肥美的部位,嚼着满嘴肉汁含混道:"外祖父,这桂花酿淡得跟水似的!"
镇国公秦坤捋着花白胡须笑得眼纹舒展:"北疆带回来的烧刀子可敢尝尝?"
随后,浓烈酒香已随着琥珀色酒液倾泻而出,惊得秦夫人手中汤匙"当啷"落在缠枝莲纹瓷碗里。
侍女将酒倒入酒杯,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整个屋子。苏晓晓举起酒杯:“外祖父,咱俩干一个!”
烧刀子酒性浓烈,入口辛辣,酒劲极大,通常都在o度以上。
秦苒见状,连忙劝阻:“晓晓你外祖父年纪大了,不能喝这么烈的酒。”
秦坤却摆手:“不碍事,今天高兴!我们晓晓马上就要成为县主了,怎能不庆祝?”
两人一饮而尽,苏晓晓豪爽地说道:“爽快!这酒够劲!”
随后,她瞥了一眼旁边正小口吃菜、举止端庄的苏槿,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苏晓晓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苏晓晓挑衅似的拎起酒坛,玉色手腕悬在半空划出银亮弧线,两盏青瓷酒盅霎时斟得满满当当。
她斜睨着对面始终挺直脊背的苏槿,忽然将其中一盏重重推过转盘:"该敬苏姑娘一盏,若非你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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