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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栀沉默了，在这里待了五年，战争之下，最可怕的不是子弹，而是人心。

五年前她刚来到这边时，傅聿珩为了让她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唤醒她对这个世界的热爱，哪里都带她去过。

而难民营她也去过。

她只是刚下车，呜呜泱泱的人就朝她走过来，所有人推搡着，拼了命地想要问她乞讨些食物。

看着面前一望无际的人山人海，全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妇女的哀求，孩子的哭泣，男人的审视，这样激烈的环境刺激下，她的心里有了颤动。

不是怜悯，而是害怕。

每一个痛苦的眼神背后，是无尽的深渊。

她不敢凝视。

她带来的食物分发完后，没有分到的人开始争抢，吃饱的人开始起哄。

而有些人的目标远不是食物，就在她要撤退的时候，几个男人冲向他，身边的保镖举起枪，可对面的人却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一梭子弹打完，人群安静了。

她的衣角沾染了些血迹，又一辆坦克车停下，傅聿珩走到她的身边。

心底无限蔓延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紧紧抓着傅聿珩的手。

那也是她第一次开始主动接近傅聿珩。

“当初他们执行任务暴露，躲进难民营，可很快就被一些难民发现，为了赏金，他们被举报了，后来被逼无路，他们选择了自杀。”

云栀回过神，暗自松了一口气，至少他们没有被折磨，没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找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尸骨是和难民营里病死的人埋在一起的，为了安全，只能把他们都火化了。”

云栀麻木地点点头，傅聿珩做的是对的，如果不火化，他们也回不去的。

安静地躺进他的怀里，眼泪早已经溢满了整个眼眶。

云栀心情复杂，她恨他们为了所谓和平正义缺失她的成长，可他们却在那样的环境下为她的所有选择都留了后路。

怕她过的不好，他们就将一辈子的积蓄都留在她的身边，怕她被抛弃，就让傅聿珩一直默默等着，等着接她回家。

他们不曾陪伴过她，却又好像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傅聿珩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下周我们就可以带他们回去了，没事了。”

“嗯。”

在机场办完签证，为了不引起其他乘客的注意，云栀选择了将骨灰盒托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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