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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知道当下课铃开啓了所有悲剧的序幕时,我会祈祷时间永远停留在那一刻。我愿意永远都在听那节乏味的英语课,不断丶不断的在课本上涂鸦,周而复始,永远循环下去。
至少那样,便不会发生後来的事……
当我跟袁霏还有小灿结伴回到寝室时,意外地看到穆木丶徐平站在门前不断地敲着门。
“怎麽了?没带钥匙?”我笑道。
“不是,是被人从里面反锁了。”穆木急道:“敲了半天也没人应。急死人了!”
我们的寝室门除了一把人人都有钥匙的安全锁外。在里面还有一个插销,一旦插上,除非里面的人打开不然别想进去。我们还美其名曰:三零八最後一道隐私保障。
我敲了敲门,耳朵贴在门上,里面根本没有任何声音,不像有人,可是没人的话插销不会自己锁上,是谁在里面?睡迷糊了?
“谁在里面?吴凡还是孔令林?”
“不是老大,应该是老三,”穆木的表情十分不安。“今天上课的时候他说头晕,一下课就回来了,连东西都没拿。我收拾了东西後马上赶回来,但怎麽敲都没人应!老大已经去叫保安撬门了,要是老三已经昏迷过去就惨了!”
我立刻用力敲门:“孔令林!你在里面吗?喂!说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我再度贴在门上,拚命竖着耳朵,试图可以听到孔令林的呻吟或其它声响。大概我的表情感染到大夥,四周完全安静了下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的呼吸声。
然後,我听到屋内传来的一个微乎其微的声音:“滴答”
水滴?
我狐疑地继续竖着耳朵倾听,虽然非常微弱,但是我可以肯定确确实实是从屋里传出来,是那种一滴水落入积水中的声音。
是杯子打翻了吗?
我索性跪到地上,尝试从底下的门缝看看屋里的情况,可是怎麽也看不到。最後,我不得不整个人趴在地上往里面瞧。
“死孔令林,这周你给我洗衣服!”
我低低地骂道,脸完全贴在地面上,终于将视线投入屋内,却也当即愣住。
红……
非常浓稠的红色,好大一片,染红了孔令林的床铺下方。
红得令我毛骨悚然,因为……那是血的颜色……
“滴答”
轻轻的声响却令我浑身一颤,因为地面上的腥红産生了一点松动。然後,又一滴血红的水珠滴落:“滴答”
我蓦然起身,根本来不及站起便拚命的向後退,直至後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萧雨,你怎麽了?屋里什麽情况?你看到什麽了!?”
我看到了什麽?
那红红的……是红墨水吗?那麽多,那麽浓,简直红得发黑!仿佛流尽了一个人全部的鲜血……
那是什麽?
到底是什麽!?
“六哥,你没事吧!”
小灿带着惊慌的表情拚命摇晃我的肩,我却什麽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那道紧闭的大门,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那不可能是血……怎麽会呢……一定是墨水……一定是……
“管理员!管理员!”耳边传来穆木失控的尖叫声。
我的表情吓坏大家了吧?可是我却不能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笑着站起来,我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老大带着两名保安跑了过来,他们拿着长长的扳手,一个人用力撞了几下未果後便开始撬门。三零八的动静引来了其它寝室的人,很快周围便围满了一群人,叽叽喳喳地指指点点。
我衷心的希望一会儿他们打开门後,孔令林便大笑着走出来拍拍我的肩,问我是不是吓到了。那时我就狠狠的揍他一拳!而我大概会被大夥笑上很长一阵子,其它的同学一看到我就会嘲笑我的神经质与胆小,外班的人会说“看,那个人就是吓得腿软站不起来的萧雨”,再然後我可能会被列为全校十大笑谈之一,再然後……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门被撬开了。
我木然地看着呆立在门口的保安,然後一声无比凄烈的惨叫声从穆木的口中喊出。好奇拥上来的其它人忽然像看到了天下最为恐怖的东西一般蓦然发出阵阵尖叫,场面顿时乱了,所有人都在尖叫狂奔。
小灿没有去看屋里的情况,他只是颤抖地抱着我的肩,我下意识地将他搂到了怀里,却怎麽也止不住他和我的颤抖。
为什麽……我已经做好了被人笑话一辈子的打算……现实却依然呈现出我最不想承认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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