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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纵忽然就笑了,啼笑皆非那种。
张园再有钱,到底还是个中产。凭他清清白白的女儿套牢到嘴的金龟婿,实现阶层跨越,就能解决根本的问题。到时候,道歉,还钱,洗清案底,不都是小事?
“他一个大活人,管他喜欢谁?他要喜欢我,也是因为我比你值得,”陈纵故意刺激她,“我值得这世上一切偏爱。”
……
谭天明和子夜点了菜回来,发现陈纵莫名在街头和一个女子起了肢体冲突,听起来好像是老过节,合该了断,外人也做不了主。何况女孩子打架,男的不便参与其中,否则更容易节外生枝。只能在一旁观战,偶尔在对方略胜一筹时,伸手将她拽开些,其他的,就权当没看见。
越来越多人离桌来看,不留神间将谭天明和子夜也围在内环。
张雅骢一有动作,立刻被拽退几步,几次三番,方才回过神,大声尖叫,“干什么!别碰我!”
身后男士摊开两手以示清白,讲,“没有碰你,只是避免暴力升级。”
另一个人也讲,“这么多摄像头可以作证,你可以看回放。”
张雅骢还想骂两句,恍然间看清讲话人,顷刻愣住。将头顶挂的带度数太阳镜戴上,复又二者仔细打量,再打量,确认完毕,这才又将墨镜掀上去。仍还带着哭腔,却已好奇心起,试探着问,“陈老师?谭老师?”
两人都没否认,那便是本人。
张雅骢仍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将两人看了又看。忽然间,发现一个旧旧的、但很眼熟的环保袋被陈子夜搁在腿上,以防混乱中丢失。
上头有只大大的像素爱心。这是陈纵在网上订制的。
“陈纵……跟你们在一起?”张雅骢仍懵懵懂懂,无法将分明两个世界的人联系到一起,“你们怎么……和陈纵在一起?”
谭天明道,“怎么不能?她不都说了吗,全世界都爱她。”
张雅骢愣住了,视线长久停留在子夜手里的帆布袋上。那颗桃心在高度近视眼中格外清晰,此刻分外刺眼。
谭天明又讲,“想要陈老师签名?过去那边问小陈要。陈老师在不熟的人面前相当于是个哑巴,小陈现在是他的话事人。”
张雅骢脑子CPU烧断,懵在当场,再哭不出一滴泪,讲不出一个字。
谭天明又问她,“没事了吗?没事了我们去买单。”
说着,又把不远处的陈纵带到近旁,问,“要报警吗?”
陈纵立刻摇头,“两人都要罚款,不划算。”
路边人看客都笑了。
谭天明高声讲,“已经报警的,麻烦再打个电话撤销,谢啦。”旋即将打包的外卖挂在陈纵手上,两人一道领着她离开斗殴现场。
走进小区,子夜才问她,“受伤了吗?”
陈纵摇头。
谭天明也讲:“那就好。觉得哪里不舒服,上车带你去医院。”
陈纵又累又饿,一句多的话也讲不出。将两人送上车后,实在万分抱歉,“出了这样的事,你们都没有吃好玩好。叫你们扫兴了。”
谭天明道,“我们两个不速之客突兀造访,没有打扰你才好。”
子夜也说,“打架多费体力。谁该多吃些?”
说话间,两人一道望向窗外。只见这位平时活灵活现的女子,此刻像被掏空一切力气,垂头丧气站在外头,又累,又沮丧,还有些愧疚,又好笑又可怜,实在不忍让她久等。遂摆摆手,催促她上楼,方才开车离去。
车驶出小区,倒计时监控下等一个超长红绿灯时,谭天明打开微博,看了眼热搜。随便点开一条,正是前几天陈纵直播对线江汀,不知为什么今天又被顶上了首页。陈纵语气舒缓掷地有声的发言,在视频里被反复强调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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