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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行云这才安静了,慢慢松开了他的手,慢慢合上他的眼睛,继续昏沉沉的睡……
“哇靠……”我捧着我的手,疼得龇牙咧嘴。
病成这样力气还大得惊人——应该说,是他把怀里的这点银子视作比性命还重要,谁敢碰一下,他死了都能诈尸把偷银子的人给掐死!
既然不能动他的银子,那我去哪里给他买药?
杀手生病还吃人?(3)
上山自己去采药吗?
这天都黑了,回头让狼叼走了——我找谁哭去?
去药铺吗?
我没钱,燕行云又不舍得他怀里的这点银子——不知道这年代兴不兴打欠条的?
我在自己身上搜罗着:除了一颗能还我容貌的红蛮藤,我身上剩下的只有苗家女儿的一些饰品,雕琢得很精致,我想应该够换一包风寒药的。只能让燕行云忍一夜,等天亮了我去附近的山里给他找一些救命的药草。
我弯身在床边穿鞋子,出门前掩好了门。一想不对——又进屋翻出了蒙面的纱巾,遮好了自己的丑脸,这才安心往前院去。
客栈还没打烊,掌柜的已经回屋去了,剩下几个喝酒的男人,白天的那个小二正在清扫着地面——
我过去问小二:“药铺在什么地方?”
小二给我指了个方向,见我要走,又唤我:“姑娘这时候去,这时候怕是药铺都快关门了。”
我说:“里头那位公子病了,不去给他抓药,他的小命就没了。”
小二听了一惊:“那就要快些去,还能赶得上店铺关门。小的去给姑娘煮点姜汤,可以驱驱寒气。”
我笑了笑,点点头:“有劳小二哥了。”
别看小二人有些木讷,心倒是蛮细致的。
我按小二指的方向,找到了那药铺。
屋里还点着烛火,差点就要关门了,见我一个姑娘家进来,行医的老先生没有为难,问起我是家里什么人病了?
我说我只要一副扑通的风寒药,我家哥哥被雨淋了,现在浑身发热。
说完了,我自己嚼自己的舌头——该死的,这毛病恐怕从燕行云那里传染了,他管我叫妹妹,害我在人前也管他叫“哥哥”……
老先生一捋白须,摇头道:“姑娘,既然是你的兄长病了,还是老夫亲自去一趟,你一个姑娘家不懂行医之道,万一还有什么其他的毛病,这不就耽误了吗?”
杀手生病还吃人?(4)
我想想也是,看着老先生很热心,我很现实地端出了一盆冷水:“可是……我们没有医病的银子。我身上的这些饰物可以典当给你,勉强换一副风寒的药。”
老先生已经背起了药箱,听我说这番话,他顿了顿,稍后又拂手,是让我往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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