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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神医(二)
◎宁公子,你有些肾虚呀……平时房事尚可吗?◎
不曾听说过这个江湖骗子还会治病。
老道士被质疑,心下不悦,哼道:“贫道行医数十载,救治病患从不敢懈怠。只是素来不立招牌,不记名姓,更不屑以此博取浮名,故而江湖无名而已!你可莫要小瞧了我!”
既然他都这麽说了,苏静蘅不好拂秦明希的兴致,敷衍点头:“这麽说来,是我有眼无珠了。”
老道士问:“那日去的时候没瞧见宁公子身子有什麽问题,正年轻,干活挺有力气,说话也中气十足,不曾想竟身患隐疾。”
“并非大疾。”
秦明希说道,“就是发起来有些磨人。”
小时候见他身上起疹子,从头到脚身上没几处是好的,那时候没有药可解,他心里难受,一声不吭硬撑着,後来总算有大夫制出缓解的方子,但也不能根治。
一想到大嫂去世时最放不下这个儿子,离开宁府之後这几年她又不曾对他有过照料照拂,如今相见,心里自然愧疚,其他的事秦明希不曾与他多说,还是要见到人才知道具体情形,老道士便做了然的模样,直起身稍作思考,挥挥袖说:“苏姑娘若是信我,自是可以来找我,我原是来访友,幸得秦娘子眷顾,暂时住在这儿,等秦娘子身子调养好了,会寻其他落脚处,不过也不会离这里太远,毕竟隔壁酒坊的酒很是对我胃口,走了,怕是喝不着好酒了。”
说罢大笑。
秦明希忙做挽留,叫他不必担忧日後的住处,老道士自是推辞,两人几番互相恭维,说过话,再问苏静蘅,她微微颔首,道:“既然如此,下次我相公再来,一定带他来看看,酒麽,老前辈爱喝,我们自然也是愿意请的。”
老道士两眼发光,说:“好好,这样,我便在这儿等你们来!”
几两酒花不了多少钱,不管他是不是江湖骗子,有总比没有的好,不过苏静蘅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留着几分话打算到时候再试探他。
看日头该回绣坊,秦明希拿了点吃食给她,苏静蘅大方收下,与她约好明日再见。
翌日宁知序一来宜村,就被苏静蘅拖去秦宅,进院看见眼熟的老道士,哟呵跳起来,对他做出防备姿势问:“你这老道士怎麽在这儿?”
“我这老道士为什麽不能在这儿?”
老道士歪头,颇不羁地甩甩拂尘。
苏静蘅说:“是三叔母请的大夫,听说医术高超,特地留下叫他给你看看。”
“给我看病?”
宁知序嘀咕道,“我有什麽病……那病他看不好,其他的不要他治……”
苏静蘅暗暗戳他一下,小声道:“当着三叔母的面不许这麽说,怪叫人寒心的!”
宁知序哦道:“行吧,那你来看,要是看不出问题,不许赖在我三叔母家!”
“什麽叫赖?”
老道士嗤道,“年轻人说话真是不积口德——”
说着并没有与他置气,而是擡擡下巴,示意他坐下来,自己好替他诊脉。
小道士沏茶倒水,苏静蘅与秦明希相携坐下,安静看着他们俩,只看老道士闭上眼睛,替宁知序摸脉,喉间哼哼唧唧,故作高深的模样,之後睁眼,叫宁知序张嘴伸舌头给他看,良久,摸着胡子说:“脉细数……舌红少苔……宁公子,你有些肾虚呀……平时房事尚可吗?”
宁知序唰的一下缩回手,恼羞成怒道:“你胡说八道些什麽!今天是叫你看我肾虚不虚的吗?你该不会是看不出问题,所以只能胡说,想要侮辱我吧?”
“哎呦呦,年轻人这麽容易生气吗?”
老道士啧啧几声,说,“坐下坐下,这又不是什麽大问题,开几副药回去调养调养就好了,你急什麽?”
“我急?我急——”
宁知序争辩道,“明明是你侮辱我在先!我这个年纪,怎麽可能肾虚!”
“谁说不可能?房事过劳,自会肾虚。”
老道士撇撇嘴,後一句小声嘀咕,“过没过劳你自己心里清楚……”
“咳咳——”
苏静蘅咳嗽两声,提醒他别说了,老道士这才住嘴。
宁知序欲辩无言。
要不是三叔母在这儿,他非得跟这个人好好争辩争辩不可。
房事过劳?
这几天他娘子天天住在绣坊,他哪来的房事!
老道士说:“自己一个人也能——”
“你闭嘴吧你!”
宁知序跳起来就要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让这个江湖骗子好好涨涨教训,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
“啊呀呀呀,要打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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