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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完了！

看着李南风腕上的rolex，衣服虽然简单也没有明显logo，但剪裁合身，质料看上去也很高级，肯定要价不斐！连吃饭都成问题的他绝对赔不起的……咖哩酱再难洗，死马也要当活马医！

姚自春心里有了定见，眼神一凝，想都没想就拽起李南风。

「走，回我家。」

「咦？真的？」虽然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是自己先开口的，但李南风没料到这个总一脸漠然的小学弟会干脆答应。

姚自春拉了他几下，见他傻愣不免恼怒，回头低吼：「你知道咖哩酱渍有多难清理吗，还不快点！」

「……喔。」

学弟向来平静无波的白脸十分强势，镜片后射出锐利的目光，李南风被吼得一脸懵，任凭难得霸道的姚自春拽着他离开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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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自春的租赁处离学校只有两条街、位于狭窄小巷内的顶楼加盖，楼梯间阴暗潮湿，还有个长年空气不流通的奇怪霉味。

「……屋子很小。」姚自春站在有些斑驳的铁门前，正要推门的手停在空中，闷声道。

李南风耸肩，表示不介意，温柔依旧的眉眼让姚自春脸更红了，他缓了一口气才推门而入。

一厅一室的小小蜗居收拾得十分整洁，没有多余的摆饰，但书却满到地板上，高低错落。姚自春一进屋就立刻翻箱倒柜，翻出一件宽大的帽t递给他。

「把脏衣服脱下来。」姚自春的声音压得很平板，听不出情绪。

「谢谢。」

李南风顺从地脱掉，鼓突突的胸肌跟沟壑纵深的腹肌，屋里没开灯，就着窗外的晦暗光线，毫无瑕疵的肌肤透着天鹅绒般的细致光晕，精实的好身材让姚自春立即红了脸，连忙别过视线，一把抢过脏衣服就走到浴室。

李南风套上衣服，虽然不新，但洗得很干净，这种朴素的洗衣精香气他已经很久没闻过了，可惜衣服对他而言有点小，袖口尴尬地卡在腕部，但也不到局促难伸。

他拉了拉过短的衣摆，开始打量这个小小的房间：坪数很小，但五脏俱全，甚至还有一扇颇大的对外窗，放眼望去是翠绿的河堤，宽敞的视野令人身心舒畅，但缺点就是冷风直接扑面而来，单薄的木板隔间，仿佛他一拳就能打穿。

看着这几乎身无长物的小小房间，以及身上领口有些起毛、衣摆处有多块褪色的帽t，不难知道这小子平时的生活过得极其简朴，甚至能用拮据形容。

他想起以前同寝室的时候，其他室友相约要出去玩，小春从来不加入，听到邀约只是摇头，又继续埋头读书。大家嘲弄他是书呆子，这小子也不答腔不反驳，默默拿出笔记本开始用功。

当时他以为这小子真的是一心扑在课业上，但某天他在宿舍外遇到小春，只见他步伐轻快，红唇一开一合看似喃喃自语，他好奇地凑近，才听出小春唱的是目前当红歌手的畅销金曲。

李南风对偶像没研究，但不论到哪儿都能听到这首歌，而从这个看似一尘不染的小学弟口中听到这首充满人间烟火味的歌，有些违和、但又可爱得让他忍俊不已。

出人意表的小兔子

……也是，才多大年纪的人，怎么可能没有玩心？他知道小春是公费生，虽然学杂费全免，但基本的生活开销还是有的；他们学校的奖学金是出名的难拿，全勤是基本，还要维持全学年前三名，所以李南风住宿那会儿，姚自春早出晚归，不是在教授那儿当教学助理就是打工。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还连续三年拿奖学金，得费多大的劲啊。

在李南风思绪飘到不算久远的回忆时，突然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低呼，不算小的音量把他拉回现实，他眉心微拧便径直往浴室去。

「怎么了？」

李南风探头一看，姚自春高举着他的衬衫，一副大事不妙的表情，那块沾有咖喱酱渍的地方因为用力过猛的关系破了个大洞。

听到门边的动静，小春偏头见是他，瞬间脸色大变，湿润的大眼睛不住眨着，可怜兮兮仿佛是做错事的小狗狗。

「……我、我会赔你的。」姚自春轻声说道，可看着衣服上的名牌标签，心又凉了半截，眼睛垂得更低。

我得不吃不喝多久才赔得起这件啊……

「为什么要赔我？你洗掉污渍了，不是吗。」虽然破了……李南风没有把下一句说出来，毕竟他不太在意一件旧衣服。

听到他的答复，小春瞬间愣了，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两人蓦然对上视线，只见姚自春歪着头露出理解不能的表情，眼镜上溅到几滴水珠，更衬得他眼波如水。

这是李南风第一次端详小春的长相：李南风回寝室时，小春不是还没结束打工就是埋头苦读，即便擦身而过，学弟也垂着脸，从来不与他对视，小小声地说句「学长好」就快速经过。

今天他才知道，那副保守又陈旧的金边眼镜后是张极致漂亮的脸孔，浓密柔软的长睫毛、猫似的漂亮大眼、秀致的山根、细细的鼻梁下方是线条柔和的唇，粉樱的唇色、唇峰弧度明显，如鲜妍的桃花瓣，但小春习惯抿唇，显得唇很薄，就给人份外冷情的感觉。但即便冷，也没有减少这张漂亮的脸带给李南风的冲击，他愣愣地看着对方粉樱色的漂亮嘴唇，像是魔怔了。

「……真的不用赔吗？」

姚自春突然开口，歙张的红唇把李南风拉回现实，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居然盯着小学弟的脸发呆了！过分失礼的打量有违他的家教，所幸他平时端庄自持，即便发楞，看上去只是眉头微拧，加上那张帅脸，大大减少了猥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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