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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庆就是负责收购这些材料的管事,若不是这批猫爪草要得急,这事本轮不上王掌柜来管。初薇一听,连忙弯腰道谢:“谢谢掌柜的,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王掌柜笑笑,心道他们东家果然说得没错,不能小瞧了姑娘,有本事的就得用。初薇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掌柜的,这些猫爪草你来年还收吗?”
“收啊,每年都收,你想种?”王掌柜似乎一下就猜到了她的想法。初薇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我跟着张管事和掌柜的干,恐怕没有那般空闲,若是坊里要的话,我可以让家里人种。”
王掌柜点点头:“这些事,你过几日问问大庆,有些材料我们是有固定合作的,这猫爪草本来需求也不大,都是平日里闲散着收的。”这制香坊已是老字号,并不是所有材料都这般闲散着收,初薇也能明白,又连连鞠躬道谢,十分欣喜地爬上牛车,驾着牛车先去买了几个肉饼和包子,才出发去挖猫爪草。
望春看得出她的高兴,虽还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但见她与那掌柜相谈甚欢,她又是连连道谢,猜想她又得了什么机会,也替她高兴:“你挣点钱也不容易,明早我做点饼带上,就不用花钱买了。”
“你又要替我收草,又要做饼,那得起多早了,这猫爪草也没有几日可以收了,也买不了几日了。”初薇不太舍得让望春这么辛苦。望春咬了一口热乎的包子:“你不想吃我做的吗?”
初薇还从来没吃过望春做的东西,听她这般一问,是有些蠢蠢欲动:“想吃是想吃,可我也不想你累着。”望春没有再说什么,歪着脑袋靠在初薇的肩上。初薇的呼吸一下便困难起来,既怕呼吸重了叫望春发现,可又发觉自己不深呼吸根本喘不上气来。
初薇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效果并不大好,心跳也越来越快,根本无暇顾及牛车,好在她们早就出了镇,路上来来回回没什么人,看见牛车也会主动避让。
初薇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对了,无法呼吸,心跳也越发不正常,脑袋似乎也开始晕乎乎起来,就连最寻常不过的吞咽也变得异常困难。望春听着耳边擂鼓般的心跳声,也察觉出初薇的僵硬来,勾着唇坐直身子,初薇瞬间轻松起来,又有一丝丝的留恋,暗恼是不是自己方才没表现好,望春才不靠在自己身上的。
过了许久,初薇仍在想着这件事,清了清嗓子:“你若是累了,可以靠我身上的。”
原本已将此事抛之脑后的望春经她一说又想起方才的状况来,没有拆穿初薇的不自然,只笑着道:“好。”
牛车往昨日去过的山坡去,那儿连绵着几块山坡,边上的她们还不曾去过,按昨天那块的长势,兴许也会有很多。初薇从怀里掏出荷包数了三百文递给望春:“这是昨天挖的钱,一共六百四十文,给你三百文。”
望春不肯接:“你昨天已经请我吃过东西了,我不要。”
“那东西才值几个钱,这可是三百文。”初薇觉得望春脑子不大好使。望春还是摇头:“我只是闲着没事帮帮你罢了,我拿着这钱没用。”尽管昨天是两个人一块儿来挖的,可她那动作哪儿有望春利索,哪儿有一半是她的,晚上回去以后又是她洗干净的,按照三十文一斤来算,她顶多拿个一百多文,昨天姐弟俩又吃了她这么多,可千万不能再拿这个钱了。
“怎么会没用呢?最有用的就是钱了,我会变,钱不会变,你收着。”初薇把钱往望春手里塞,望春攥着拳头怎么也不肯放,两个人牛车也不管了,就在那儿犟着,一个非要给,一个非不要。
最终还是初薇退让了,只拿其中一百文塞过去:“那只收这一百文总可以了吧,你要是不收,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去。”望春不大情愿地将钱收下,嘀咕着:“我又不是为了钱跟着你的。”初薇听见了,苦口婆心地劝道:“我跟你说,这人心是会变的,不论是丈夫还是朋友,都不能保证永远对你好,只有这个钱最忠诚,你藏好了,不要让你爹娘拿走了,也不要给高松。”
望春撇着嘴,并不服气初薇说的:“那我呢?”
“你什么?”初薇小心将钱收好,拉着牛车回到路中间,侧头看了一眼望春,瞧着便是不服气的样儿。
“我在你心里也是那样的吗?”望春手抓着车板,手指在上头抠着。
初薇又拿起包子递过去:“你不一样。”望春知晓待会儿便不歇下来吃午饭了,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我怎么不一样了?”她这般言之凿凿地教导自己,难道轮到自己身上,遇见喜欢的人便又毫无防备了?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傻呀!”初薇毫不犹豫,自己也拿了一个包子吃着。
“你才傻呢!”望春抬腿踢了她一下,但两人并排坐在一块儿,双腿垂在车外边使不上力,这一脚倒不像是生气更像是玩闹。初薇担心她动作太大摔下去,拉了她一把,笑着:“你还不傻吗?给你钱也不要,还嫌多!”
没有人看牛车,初薇将车从牛身上解下来,用一些枯枝杂草铺在牛车上盖住,又牵着牛爬到半坡,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将它绑住。两人在山上忙到天渐暗,又背了一背篓下来,比昨日还多些。
“明天再去那块山头,这边的土兴许适合小毛茛生长。”初薇与望春约定着,又准备去镇上吃晚饭。初薇看看天色:“回去罢,天天去外头吃太费钱了。”
“也就这几天,我答应小蝶要给她带吃的,你不带一些回去给高松吃?”话是这般问着,牛车是一点也没慢下来,直直往镇上去。望春想起高松在家等候,便也答应下来:“那今天我来买,我也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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