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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耗用经脉中灵力,尽力维持住异火,不让尖刺前进分毫。
晏缙四肢被束,背后负着的邅行剑轻颤一下,再无动静。
挡在身前的青色异火火舌猛地一卷之时,长剑忽然出其不意地脱鞘。
邅行剑从半空中掠过,没有留下半点痕迹。灰色剑身贴着地面转了个弯,极快地滑向黑衣人。
晏缙双眼定定看着黑衣人左手的法盘,操控着长剑悄无声息地撞上法盘!
从一开始,这个法盘就极为碍事,且施展的时候毫无预兆。
若他与白楹想要杀死这个黑衣人,那么就一定要先解决诡异的法盘。
撑着白楹帮他挡下攻击之时,浑身不能动弹的晏缙只能试着唤出邅行剑。
邅行剑不似已经毁掉的那苍剑。
那苍剑是晏缙的佩剑,一行一动都随他心意,趁手又熟悉。晏缙仅仅使用邅行剑两次,虽然使用的时候趁手,但他也没把握能自如唤动邅行剑。
但看来……看来邅行剑比他料想中还要与自己更合拍。
邅行剑撞上法盘的瞬间,晏缙感受到四肢禁锢开始松动。
他挣脱黑色绳索,伸出右手接过邅行剑,朝着黑衣人使去第二剑!
剑在眼前,黑衣人来不及护住法盘,只能选择举起黑刃迎着晏缙的攻击。
但剑尖忽然一转,换了方向。
“……!”
黑衣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刃刺上晏缙,而晏缙手中的剑直指法盘,倏地撞在一起。
被布满锈迹的灰色长剑刺中,法盘上原有的裂痕扩大,贯穿整个法盘。
千万声的凄惨尖啸响起,又随着法盘裂口处溢出的魔气散去。
法盘碎裂成两半,掉落在地。
绷地笔直的黑衣人好似被人抽取了全部力气,软倒在地,没了生息。
一切仅仅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白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掐诀来到两人身旁,惊魂不定地看向晏缙伤口,“你……你为了立刻毁去那法盘,就以自己为饵?”
晏缙不自然地答道:“……没事,我提前用灵气护在胸前,就算刺伤了,也没大碍。”
“……”
白楹微微一顿,没再开口。
晏缙百年前瞒住真相,自己一人进去孽火狱。现在以身为饵,只为了尽快毁去法器。
他似乎从来不拿自己性命当一回事。
白楹垂头,看向掉落在地面的法盘——
法盘已经一分为二,盘面上通身漆黑的颜色渐渐褪去,呈现出颓败的灰黑色。
其中半个法盘尚且完好的一角上,缀着褐色的穗子,穗子末端吊有精巧的结。
但结的下端之前被晏缙斩断少许,现在留着的结中镶嵌了一颗极小的玉石。
只是玉石已经破碎,显得平平无奇,倒像一颗破石子。
是百年前流行的穗子模样。
站在白楹身后的晏缙持剑抵着黑衣人心口。
他原想一剑了解此人,可转念一想,相修永挟持了常姚离开神都。
眼前的人,极有可能是像相修永那样自甘堕落与魔神一魂勾结的人,也有可能是像常姚那般被挟持的人。
而且魔神一魂能控制修士,甚至占据修士。
这个黑衣人或许是被挟持之后又被控制?
晏缙觉得自己思虑过多,他应该立即杀死此人,可不知怎么地,却忍不住轻移剑尖,划破覆盖黑衣人整个面庞的黑色面罩。
面罩散开,从黑衣人脸上掉落,露出了一张年轻的面容。
晏缙一动不动。
白楹蹲下身仔细地瞧着穗子,甚至在片刻后认出这是百年前锦玉阁流行的款式。
她曾经也买过一个,也是相差无几的褐色。
后来穗子与晏缙炼制出来、要送与江北辛长老的法盘极为相称,于是她便送给江长老了。
一个奇怪的巧合。
白楹站起身看向晏缙那一侧,却发现剑修持着剑,仍然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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