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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师姐在山门与弟子苑转了一圈,她心中的那点不安也烟消云散了。
比起破败的家中,门派简直宛如仙境,就连镇上最好的酒楼,也比不上这里半分。
山门与弟子苑这两处都有许多阆苑琼楼、大小宫殿。
小巧精致的琉璃瓦,精致的木雕窗棂,每一砖每一瓦都透露着门派的强盛。
她雀跃不舍地回到了昨日分给自己的房间。
墙边放着床头朝南的架子床,屋内摆放着凉榻、桌柜、衣架、衣柜等,床与桌柜之间有一张素净的屏风。
是一间简单的新屋子。
她满足地抱着被子,沉沉地睡去。
第二日,她早早地醒来,将屋内收拾了一番。
明明是新屋子,但在打开最靠内的柜子之时,她却看见了满柜的尘埃与旧书卷。
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将柜内的灰尘、蜘蛛网都擦去。
至于柜子中原本的那几个旧书卷,她擦了又擦,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之一,打开翻看。
书页上写有密密麻麻的字,但来来回回不过三个字——
“好想逃”、“好害怕”、“怎么办”……即使只是简单的字,也能让人感觉到写下字的人内心的恐惧。
吓得她忙将书卷合上,丢回柜子中。
但不过片刻,她内心那些恐惧也烟消云散了。
定是之前住在这屋的弟子留下的恶作剧,她如此想到。
她微微一怔,忽又想到,为何自己会识得字?
家中那么穷,母亲洗衣赚的钱也会被父亲拿去赌,就连弟弟的束脩都交不起……
一直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门边木格栅上映出师姐的身影,“师妹,该去学堂了。”
她将柜门关上,慌忙应道:“我,我来了!”
推开门后,她跟着师姐走向院子外。
院子中回廊环绕,池塘中摆放的石雕上潺潺流水,松柏常青。
两侧楼阁飞檐翘角,雕栏画栋,景色鲜活。
她转过头,看见水池水面之下的两个角落都可有浮雕。
但水面晃动,她只能看见个大概:浮雕上似乎是高大人影……但人的下身却是蛇尾,脖颈上是虎头,就连蛇尾上也有巨大的鸟爪。
十分奇怪的模样。
她抬头一看,发现师姐已经走得更远。她忙收敛思绪,加快步伐去追赶师姐。
紧紧跟在师姐身后经过几个院子的时候,她又忍不住侧头望去——
有些院中普普通通,但又有几个院子角落处中摆放着石雕,模样与水池浮雕上的极为相似,都是人与怪物被生硬地雕刻在一块。
两人来到一个颇有规模的院子外。
师姐在院门外深吸一口气,朝着白楹叮嘱:“等会不管师父说些什么,你都要点头应下……更是要好好修习师父说的功法。”
“好。”她忙点点头,又跟在师姐身后走入院子——院子中有十几个人,都坐在各自的书案之后。
在众人的最前方,站着面容肃穆的老者……那就是她与师姐、众人的师父。
她忙跟紧师姐,坐在后方的书案旁。
师姐悄悄说道:“还没到时辰,你先自己看看功夫吧。”
她点了点头,翻开原就摆放在书案上的书卷……但看了半响,她越发迷惑。
完全看不懂。
她悄悄地抬起头,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甚至还转过头看着身后的人——
坐在她斜后方右侧的,是一名面容明艳的女子。
女子正盯着书卷,在另外一本空白的册子上奋笔疾书,十分用功的模样。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子右手手腕上的玉镯,那玉镯中间还镶有一颗红色珠子,十分好看。
片刻后,她转动眼眸,看向自己的斜后方左侧,那里坐着一名玄衣少年。
少年手托着腮,百无聊赖地望着书卷。
仿佛是注意到她的目光,少年抬起眼,散漫地望向她,双眼一眨不眨。
两人对望,她先败下阵来,怪不好意思地转回头。
“师妹,别东张西望了。”师姐忙开口:“师父看了你好几眼。”
这句话吓得她低头扮做专心致志地看书模样,生怕师父一个不高兴就把她送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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